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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是三皮的个人主页]]></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link>
	  <description><![CDATA[ ]]></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pubDate>Fri, 4 Jul 2008 15:54:1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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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是三皮的个人主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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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信笺］废邮存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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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废邮存底<br>　　□三皮<br>　　<br>　　<br>　　<br>　　XX：<br>　　<br>　　窝在故乡，顿然得余暇，读几册闲书；听一些旧歌；写数则怡情篇章，心灵淡泊，一如老年。<br>　　<br>　　唱《秋天别来》的时候，秋天已然去远。在生凉的卧室，深夜看侯湘婷录影带，更生凉意。倦缩木沙发一角，感受心中一声叹息，又，一声叹息。<br>　　<br>　　一切都行将过去，明日在门外变老，点滴回忆，碎金子散银子一般，闪闪放光。不坐而论道耗费时日，来将它们收集一起，编故事或者烂情地作而为文，仍只似一堆矿渣，当不得一分半厘。记忆不靠谱得很，大可明目张胆地贩卖，卖干净自己，再卖他人。名著乃成。<br>　　<br>　　台灯置于床头，光线柔和，逼似黄昏，逼似黄昏的光线里有《闲书》一本，竖排、繁体、民国版，一位已被遗忘者10年前送我的从未被遗忘的宝贝，虽然所收皆为大路货色，是陈眉公《小窗幽记》；张潮《幽梦影》；朱锡绶《幽梦影续》及沈三白《浮生六记》，一色明清雅致人。中原文化到封建暮年沦为八股天下，流毒甚深，其负面倒相应催生极端飘逸的江湖士人，好佛喜道，不屑仕途，游山玩水，修身养性，颐养天年。此中又尤以江南特出，诸如唐寅，张岱，中郎弟兄，徐渭，李贽，扬州八怪及此书所收四位，便是这般。<br>　　<br>　　逼似黄昏的光线还能照到一本字帖——《郑孝胥济众亭记楷书字帖》——江苏美术出版社96年版。我想自己是个迂讷的人，即表现习字上，亦可见一斑。20年来，行、草均无可观，独喜四平八稳之隶、楷。逢盛夏，正儿八经、挥汗如雨练习数页，心情立即舒畅。书画家，尤以中国书画家为主，太半皆为“老不死”，希望习帖能带来长寿。<br>　　<br>　　我到底是越来越贪恋这一生了。<br>　　<br>　　惟有活着，方有书可读、有情可娱。陈眉公的表达是：人生有书可读，有暇得读，有资能读，享世间清福，未有过于此也！<br>　　<br>　　头上白云飘忽，瞬间牛马，千万变幻，我欲乘风归隐，倒不知何日始能修成陈老祖或丁令威。<br>　　<br>　　过去不能回头，回头就会变成盐柱了。所以不回头，不回头。<br>　　<br>　　<br>　　默之<br>　　2000．9．10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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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Oct 2006 13:50:5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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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旧诗五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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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七拍子<br>　　　　　　<br>　　　　　　<br>　　　　　　<br>　　　　　　<br>　　　　　　打开比关闭容易<br>　　　　　　先吸一口气，然后<br>　　　　　　将十指向弦上扫<br>　　　　　　然后，一片宁静<br>　　　　　　一片空灵<br>　　　　　　<br>　　　　　　七拍子，仿佛七只妖精<br>　　　　　　戴着墨色眼镜，嬉皮笑脸<br>　　　　　　穿着花花棉袄，年轻<br>　　　　　　<br>　　　　　　走出了打开的大门<br>　　　　　　就得一直走下去<br>　　　　　　<br>　　　　　　篝火四周燃起<br>　　　　　　星星无声坠落<br>　　　　　　夜空在爆裂<br>　　　　　　话语隐藏危机<br>　　　　　　<br>　　　　　　唱歌，唱歌，在暮色降临<br>　　　　　　湖上升起轻烟<br>　　　　　　在摇摆的船里<br>　　　　　　在一片浓绿的森林<br>　　　　　　<br>　　　　　　唱歌，唱歌，在无人岛屿<br>　　　　　　河水滔滔流去<br>　　　　　　在大橡树巅<br>　　　　　　在异乡梦醒<br>　　　　　　<br>　　　　　　哐当，一声，大门在背后关闭<br>　　　　　　船在洪水里沉没，岛屿<br>　　　　　　在潮水中灭顶<br>　　　　　　<br>　　　　　　七拍子，再度无家可归<br>　　　　　　<br>　　　　　　打开比关闭容易<br>　　　　　　走出了打开的大门<br>　　　　　　我们，只得，一直走下去<br>　　　　　　<br>　　　<br>　　　<br> <br><br>　　　　　　一九七九年我五岁<br>　　　　　　<br>　　　　　　　　　　　　<br>　　　　　　<br>　　　　　　当时，我站在村口<br>　　　　　　看一棵毛桃树上的果实<br>　　　　　　发了一阵子呆，就看到<br>　　　　　　一只蚂蚁绕过桃树的眼泪<br>　　　　　　缓缓，朝我中意的那颗果实<br>　　　　　　小心翼翼的爬去<br>　　　　　　<br>　　　　　　那年，总有着很好的太阳<br>　　　　　　那天却是阴<br>　　　　　　我记得葡萄藤上的露水<br>　　　　　　久久不干，苍翠欲滴<br>　　　　　　<br>　　　　　　在树下站了好久<br>　　　　　　直到脖子酸了眼睛也累了<br>　　　　　　正午的时候，我看到<br>　　　　　　一匹瘦骆驼缓缓走近<br>　　　　　　在我面前停下，嗅嗅我衣<br>　　　　　　然后走了，走出视线<br>　　　　　　<br>　　　　　　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br>　　　　　　就回家就天黑就睡觉<br>　　　　　　就做了许多希奇古怪的梦<br>　　　　　　梦里头没有骆驼也没有蚂蚁<br>　　　　　　<br>　　　　　　一九七九年我五岁，夏天<br>　　　　　　和父亲在上海动物园<br>　　　　　　我看到了真正的骆驼<br>　　　　　　也很瘦，仿佛是从我<br>　　　　　　仰望毛桃的那个正午<br>　　　　　　跋涉而至<br>　　　　　　<br>　　　　　　唯一使我疑惑的是<br>　　　　　　在整个园子，都未发现<br>　　　　　　一只蚂蚁<br>　　　　　　<br>　　　　　　<br> <br>　　　　<br>　　　　　　此文献给少女三三<br>　　　　　　<br>　　　　　　　　　<br>　　　　　　<br>　　　　　　　　而今，我已无助<br>　　　　　　　　疲惫的双手握不住一颗眼泪<br>　　　　　　　　在我回头的一刹那<br>　　　　　　　　火车停下<br>　　　　　　　　孤独的双轨奔向天涯<br>　　　　　　　　<br>　　　　　　　　每一夜都值得记住<br>　　　　　　　　每个白天都要去忘记<br>　　　　　　　　每朵你的笑容都是花<br>　　　　　　　　开过了，然后凋零<br>　　　　　　　　<br>　　　　　　　　在四月的黄昏我们无言<br>　　　　　　　　拥抱空虚<br>　　　　　　　　黎明的露水<br>　　　　　　　　濡湿了你的眉毛<br>　　　　　　　　<br>　　　　　　　　大雨的天气<br>　　　　　　　　我们都将被风吹走<br>　　　　　　　　在大地上，我们过完这一生<br>　　　　　　　　不能遗下半丝痕迹<br>　　　　　　　　<br>　　　　　　　　<br> <br>　　　　<br>　　　　　　假如你......<br>　　　　　　<br>　　　　　　　　<br>　　　　　　<br>　　　　　　邻居女儿在某一年夏天<br>　　　　　　和邻乡青年远走他乡<br>　　　　　　残破的收音机在台风天气<br>　　　　　　被轰天的大雷消灭得粉碎<br>　　　　　　<br>　　　　　　你在寂寞的夜里，假如是<br>　　　　　　一个多情的男子<br>            会否将眼泪<br>　　　　　　流成一段绵长的扶梯<br>　　　　　　<br>　　　　　　你在寂寞的黑夜沿扶梯<br>　　　　　　朝虚空里攀爬，爬到多高<br>　　　　　　才可看得到那遥远的过去<br>　　　　　　<br>　　　　　　在收音机的音乐声中<br>　　　　　　窈窕的少女翩翩起舞<br>　　　　　　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br>　　　　　　重复别离<br>　　　　　　<br>　　　　　　假如你有一些不屈的力气<br>　　　　　　就将埋在家乡的双脚挖出来<br>　　　　　　就将扶梯拆散做成双拐<br>　　　　　　搀扶你向他乡前行<br>　　　　　　<br>　　　　　　不必回头望，在你身后<br>　　　　　　叶落一地<br>　　　　　　不必回头望，在你身后<br>　　　　　　青春已成结局<br>　　　　　　<br>　　　　　　<br> <br><br>　　　　<br>　　　　　　到巴黎近郊去了此残生<br>　　　　　　<br>　　　　　<br>　　　　　　　<br>　　　　　　二十八岁那一年<br>　　　　　　冒若森老了<br>　　　　　　头发完全遮住眼睛<br>　　　　　　他只想寻那亘古之宁静<br>　　　　　　拎一箱子诗稿来到巴黎近郊<br>　　　　　　<br>　　　　　　身无分文，把认识的朋友都住火了<br>　　　　　　拎着同样的箱子，找到大桥<br>　　　　　　桥洞下，终于看见天堂<br>　　　　　　黑暗的火焰正疯狂燃烧<br>　　　　　　<br>　　　　　　那个小牛皮制的黑箱子<br>　　　　　　枕在紊乱的脑下<br>　　　　　　比面包还要柔软<br>　　　　　　那里收藏有<br>　　　　　　他一辈子心血<br>　　　　　　在里头，他写到<br>　　　　　　他从未表露过的微笑<br>　　　　　　<br>　　　　　　有一把枪，没有子弹<br>　　　　　　有一把刀，钝了锋刃<br>　　　　　　有一捆丝绸，早已腐烂<br>　　　　　　有一条河流，但是太过污浊<br>　　　　　　<br>　　　　　　有一天星星，它们生育痛苦<br>　　　　　　有一海洋鱼儿，它们各有归依<br>　　　　　　万分孤独，有一个人<br>　　　　　　坐在桥下，二十八岁<br>　　　　　　完全苍老<br>　　　　　　<br>　　　　　　在光线微暗的拂晓<br>　　　　　　他打开自己，在打火机的光线里<br>　　　　　　阅读灰暗的过去，声音低沉<br>　　　　　　就象在大门将启，一样苦涩<br>　　　　　　<br>　　　　　　于是想远在家乡的破吉他<br>　　　　　　把柄上篆刻的友谊<br>　　　　　　有如缥缈雪花<br>　　　　　　在秋日，铺天盖地<br>　　　　　　<br>　　　　　　在巴黎的近郊<br>　　　　　　漫天的雪花里<br>　　　　　　象一个先知，无怨尤地朗诵<br>　　　　　　无怨尤地死<br>　　　　　　这个后觉的先知，胸怀坦荡<br>　　　　　　赤身裸体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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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Oct 2006 09:28:0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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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随笔］未能写完的《故乡风物几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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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未能写完的《故乡风物几许》<br>　　□三皮<br>　　<br>　　<br>　　<br>　　坦白说，我一直未能弄明白“风物”这两个字具体代表何意，是风景和物事吗？仿佛又不切实；那是风流物体？这样解释更显无稽。总之我从来不曾将它理解清楚过，从来都是模糊的，模糊地觉得它的美好和不具体，就如同对于另外一个叫做“残念”的词，它们都是那样虚妄而不切于我的实际！<br>　　<br>　　我的实际也往往如此，常常生活在幻梦一般的现实中，即使放眼回望，所能够看到的故乡风物也朦胧着一层梦的影子。梦这个东西是够虚妄的了，依附其上的故乡以及故乡风物自然也便逃不脱虚妄的本源。<br>　　<br>　　在提及风物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总免不了在其前面加上故乡，这其实是个习惯吧，我那样的故乡，有什么风物值得谈及！<br>　　<br>　　我向来是个讨厌故乡的人，如同讨厌自己一样的讨厌，人和物和景，莫不如此。身在异乡，每和他人论及故乡，大多无言，在许多人眼睛里，我那出生的地方应该是美好的，有着隋的显名，唐的繁盛，在古中国太多的诗人口中得到过传颂，可是，我偏偏不喜欢它，纯粹是感觉，从未细究，亦无意细究。<br>　　<br>　　九五年，心水批评我说，你这样的武断，故乡并不因此损失一丝半毫，你自己就要错失许多了。如今，我是依旧无能细究，也不害怕什么错失，但倒想随便说说为许多人向往而我偏不喜欢的故乡几许风物，也算对1年前心水的一个回复。<br>　　<br>　　1． 人<br>　　他们决不闲散，亦不知闲散，闲散这个词在那里等同于懒惰。当然他们在无聊的午后是得打打牌的，麻将纸牌甚至骰子在那里都可看见，不是消遣，却往往是赌博，极重输赢，20年的朋友，会为一场牌翻脸。<br>　　人又极重面子，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面子，上了档次的，从此只抽中华，不光是抽，抽着还得说，我再穷，中华总归是少不得的，仿佛他娘老子将其一生下来就赋予了只抽中华的使命。<br>　　土地算得上肥沃，机会也相当不少，你若春天到我的故乡去，你可以看到桃花，那桃花自然是美的，<br>　　<br>　　<br>　　这个篇章乃九六年时候的作文，在云南时候所写，本意还要写故乡景物和几样故乡小吃，终于未能完成，前日自旧书箱中翻出，企图补全，竟不能够。连人都无法写清，遑论其他，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br>　　<br>　　那时候的心水亦已失去联系多年，这样一个对于故乡风物钟爱有加的人总归还活在世上，活在他的钟爱之中吧。<br>　　<br>　　<br>　　零六年十月九日夜于故乡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comments>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91091752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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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Oct 2006 09:17:5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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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说书]跟他东写，随其西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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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跟他东写，随其西读<br>　　□三皮<br>　　<br>　　<br>　　<br>　　我这文题够糟糕的了，在陆灏《东写西读》这样漂亮的书名之下来写这本书的评，你简直再找不到更漂亮的题目。<br>　　<br>　　这是一本在书店闲逛，极容易错失的小书，但倘使你有哪怕只有一点点书生的底气，碰到了它，就再不会放过。虽然这书的装帧以及文字都无丝毫张扬，却总仿佛有股子质感蛊惑着，让你明白珍惜。<br>　　<br>　　书确乎是小的：小32开本；字仅八万六千个；也轻；篇目亦不多；插图更没有。可是你会立即喜欢它，想来大概就是它那一股自说自话，陶然乐在其中的欣悦当真有着“东邪西毒”的邪性，令你不得不爱。<br>　　<br>　　我晓得陆灏的那年，他在编“脉望”丛书，后来再看到这个名字，则是在《万象》的版权页上，“脉望”及《万象》都是有趣的东西，值得名之悦读。当然，有时候也不免觉得那些趣味有格局过小的遗憾，只是在高头讲章看腻的间隙，换个脑子来读，格局再小，倒也滋味无穷。<br>　　<br>　　依陆灏的意见，他是把阅读当作消遣的，在本书后记中他已说得极明白——读书是我的一项爱好，对我来说，除了消遣取乐，读书并没有其他功效，既不为考试、不为研究，也不是为了写书评。<br>　　<br>　　这意见恐怕不只他有，大凡书蠹想必都有这样的追求，不为啥、不图啥，仅仅是想从字句组成的篇章中得到愉悦。如果能够从字行与字行的空白处看出自己的天地，则更是幸事一件。<br>　　这本书便是陆灏自有的一些从字行与字行空白处看出的天地，而且写了出来，以求同乐。<br>　　<br>　　譬若——他读《三国》，会去想关云长千里走单骑的线路；读《水浒》，不谈好汉，倒要去琢磨“不好汉”；读毛西河，奢谈的却是毛的轶闻趣事；读毛姆，说的倒是他生性凉薄和抵死讳言“同志”癖好……<br>　　<br>　　零零总总，均是这些旁逸出的思绪，且俱有其观点在，你可以不敢苟同，却完全可以解颐一笑：居然能够鼓捣出这些耳目一新的物事来。<br>　　<br>　　陆灏书中提到景仰钱钟书、董桥、林行止、施蛰存等等，行业各异，于读书一节，则完全是一个路子，即向往乐趣，哪怕不慎误解。其实这类人，古今中外，不胜枚举，梅里美便说：我只喜爱历史里的掌故。不用说，无论《卡门》还是《高龙巴》都能看到他这理念的折射。又有哪位，记不得是谁说他读书倒更喜欢看那每页下头小字注释，觉得那里头反而有正文之外的灵秀与欢娱。他这话拿来比照金圣叹实在再合适不过，拿来看郦道元注的《水经》，范祥雍注的《洛阳伽蓝记》也是特别吻合。<br>　　<br>　　世界崇尚大，往往忽略了小。读书之辈也常常如此。殊不知大有大的豪迈、酣畅淋漓；小却也自有小的曼妙和崎岖。所谓螺蛳壳里做道场，照样冠冕堂皇。又好比西人说的核桃仁里宇宙，也有其流年，轮回。<br>　　<br>　　陆灏的读写，在在是从小处着眼，试探出了无涯际。我们只管跟他东写，随其西读，来恍然、来开怀。这还不够，我们要紧的是不妨依着陆灏导引出的这条路，一路前行，找到自己的悦读轨迹，才是当务之急。<br>　　<br>　　陆灏并不要求，但我们实在值得依循此道，从事我们的“东写西读”，继而享受我们阅读之旅上的繁花似锦。<br>　　<br>　　<br>　　零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br>　　<br>　　<br>　　<br>　　东写西读】<br>　　著者：陆灏 <br>　　出版社：上海书店 <br>　　出版：2006年7月第1次印刷 <br>　　开本：32开 <br>　　装帧：精装 <br>　　页数：177<br>　　价格：18元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comments>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2925517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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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9 Sep 2006 14:55:1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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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习作]将一个看来的故事说给你们听]]></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26111646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将一个看来的故事说给你们听<br>　　□三皮<br>　　<br>　　<br>　　<br>　　两年里头，我将一个看来的故事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分别用嘴说给了三个不同的人听。其一是前同事大赵，其二是女友VV，其三则是搞动漫的老邹。自己的感觉，似乎是一回说得比一回好，倒也总有遗憾，觉得也许写出来，能够更精彩一点，现在我就来尝试着将它精彩的写给你们看。在写的这个时候，一直在听周璇小姐的《花样年华》，其实这个故事一点也不花样年华，它通俗得很，既不浪漫，也不悲伤，甚至显得过于琐碎和平淡。<br>　　<br>　　好了，闲话休提，且来读这个故事吧。哎呀，还是得罗嗦一下，交待交待这故事的来源，这故事本是几个法国还是德国在校大学生拍摄的短片，20分钟左右。而今我将它换成我们的时代、我们的语境，慢慢道来。<br>　　<br>　　人物不多，主要的就这样几个：<br>　　<br>　　1． 老王<br>　　老王的职业是个开罚单的交通警察，当然，也可以把他设置成一个小单位上的小公务员，譬如会计啊什么和创意挂不上边的职业。总归是那样一种极普通的工作，收入稳定，过得也平实，虽然10年20年都得不到赏识，得不到提拔，也没有什么怨言。大多人也就是这样过一辈子的。<br>　　老王婚龄12年，妻子温柔娴静，胁下一子一女，住在一栋早先修的公寓楼里，2年前，按揭交完，拥有了屋业产权。<br>　　<br>　　2． 阿月<br>　　老王的妻子，温柔娴静，当然，还有点美，你完全可以拿你自己的妻子来比对，没错，就是你眼睛里天天看到的那个人，对你是爱的，即使没有天天把爱放在口上念出来。到底结婚12年了，没有必要象刚认识时候那样处处表现出腻。她愿意，你也照例不会乐意。<br>　　<br>　　3． 老何<br>　　老王同事，年纪相仿，单身。他执意单身，理由是难道这世界上还有比单身更自由自在的吗？老王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即使他并不这样觉得，但他实在不打算去改变另外一个人的幸福认识。老王觉得：如果老何这样认为是幸福的，不用说这样的幸福也就是老何一贯享有的幸福。<br>　　二人已同事6载，合作得颇为默契。<br>　　<br>　　4． 吴桂香<br>　　阿月的女友，住在同一栋公寓的14楼。人和名字一样，不需要我多去解释了。仿佛所有娴静的女人身边总有这样一个一点也不娴静的长舌妇。吴桂香有个瘫痪在床的丈夫，这个人在吴的嘴里没有名字，说起他的时候通常用“那个死鬼”代替。<br>　　这个死鬼花样年华时候极其活色生香，高峰期在这个老城每个区都有一个情人，一二三四五六，一天有一天的人生，到了礼拜天才看得到个人魂，吴桂香说天下男人都是贱的，这死鬼再贱还不是得回来。到底他们是合法夫妻！<br>　　<br>　　5． 旅店老板娘<br>　　这个人更加不需要名字，他在老王的一生中其实只出现一次。<br>　　<br>　　故事发生的时间且让我将它放在秋天。从一个星期四晚上说起。<br>　　<br>　　A．<br>　　这样的晚上太普通了，本来是不应该有什么事情的。老王的一个电话开启了这个故事的序幕。<br>　　老王电话回家说：阿月，我恐怕得加个班。<br>　　阿月说：好啊，饭菜我剩给你。<br>　　老王这样的罚单员有个什么班好加，但是阿月相信，阿月知道老王不会说谎。<br>　　这一回阿月错了，老王能加什么班呢，老王跑到一家小馆子里去找个僻静的位子坐下来，点个他老婆常烧的红烧肉就一瓶当地产啤酒，吃他一个人的夜饭。<br>　　24个小时前他同样在喝一瓶当地产啤酒同样在吃红烧肉，孩子左左右右窜来窜去，阿月坐一边看他吃，同时问今天开了几个罚单？这个问题阿月问了12年了。<br>　　老王离开馆子的时候觉得这一顿晚饭是这12年来吃得最幸福的一顿了，只是那红烧肉实在不道地，和阿月做的委实无法媲美。<br>　　回家路上，影院门口碰到老何，老何说奇怪从来没有看见你这样晚还在外头。<br>　　老王：东西忘单位了，才去拿了回来。<br>　　老何：《夜宴》好，去看一场？<br>　　老王：不了，阿月家等呢。<br>　　二人于是拜拜。<br>　　老王折回来，买票去看老何说好的《夜宴》。<br>　　其实一般。<br>　　老王到家已是10点，阿月正和吴桂香嗑着瓜子看综艺节目，看到老王回来，吴桂香起身要走，走到门口逼着老王说：你这样的罚单员有个什么班好加的呢？<br>　　老王：……<br>　　阿月：有时候是这样的。<br>　　<br>　　B．<br>　　再一个星期四，老王再加一个班，去馆子喝啤酒吃红烧肉，对于红烧肉他给老板提了建议，把阿月的秘方传授了一二，果然大有长进。<br>　　饭后，仍然去看《夜宴》。<br>　　仍然10点到家。阿月仍然和吴桂香嗑着瓜子看综艺节目，看到老王回来，吴桂香起身要走，走到门口逼着老王说：你这样的罚单员有个什么班好加的呢？<br>　　老王：……<br>　　阿月：有时候是这样的。<br>　　<br>　　C．<br>　　还是一个星期四，还是这样一般情形。<br>　　<br>　　D．<br>　　后来一个周三，晚上。<br>　　老王说：阿月，明天我恐怕得到X城去出趟小差，后天才能回来。<br>　　阿月说：要起早？那我把闹钟给你拨到5点。<br>　　<br>　　E．<br>　　周四早上，老王左手把鼻子半匿起来，右手拿着公用电话给老何说：伤风得不行，恐怕得麻烦你帮请一天假了。<br>　　老何：好。保重。<br>　　老王挂了电话即走到一租车铺去租辆老式红旗，果然开去X城。<br>　　<br>　　F．<br>　　老王在X城一个优美得过分的地方找到一个偏僻的小旅馆开了间房。老板娘亦风骚得过分。老板娘妖媚地问：一个人？<br>　　老王：恩。<br>　　晚上，老王关了门，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无所事事的享受一个人的自由。<br>　　老板娘把门敲开，说：忘记告诉你浴巾在哪里了。<br>　　老王：哦。<br>　　老板娘迟疑着不走，继续问：还有什么需要没有。<br>　　老王棒地一声关上门，说：安静<br>　　……<br>　　<br>　　G．<br>　　周五下班到家，阿月和吴桂香正交头接耳说着什么，看到老王回来，吴桂香起身走了。<br>　　阿月说：你爱她吗？<br>　　老王：谁？<br>　　阿月：谁！昨天老何提着水果来看你这个伤寒的病号了。<br>　　老王：……<br>　　阿月：你爱她吗？<br>　　老王：没没……<br>　　阿月：梅梅？你爱梅梅吗？<br>　　老王：……没没有什么梅梅。<br>　　阿月：王峻风，12年了，我还看不清楚你，一紧张就急吧。你只要告诉我你爱不爱她，其余的我还不想听，现在！<br>　　……<br>　　老王火了：我爱她！<br>　　<br>　　H．<br>　　之后的星期四是属于梅梅的。<br>　　只是你指望老王到那里去找到这样一个梅梅呢。<br>　　所以老王的星期四依旧是去馆子喝啤酒吃红烧肉。饭后，依旧是去看《夜宴》。把每一个大片从首映看到被下一个大片挤下档期。<br>　　<br>　　I．<br>　　冬天，老王越来来无法忍受这样被迫流放的星期四了。他决定用一个借口将子虚乌有的梅梅从他和阿月的日常家庭生活中驱逐出去。<br>　　他想跟阿月说梅梅不爱他了，他被抛弃了。<br>　　他马上想到阿月的回答：梅梅抛弃你，你才晓得我么？<br>　　他想跟说他对梅梅没感觉了。<br>　　他马上想到阿月的回答：天下有你这样不负责的男人么，才半年你就对梅梅没感觉了，12年了，你对我也早就没有感觉了吧！<br>　　他想了一千个借口来企图将子虚乌有的梅梅从他和阿月的日常家庭生活中驱逐出去。一千个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br>　　到最后他只好让梅梅去死。<br>　　<br>　　K．<br>　　老王说：梅梅自杀了。<br>　　阿月：送医院了没有？<br>　　老王：送了。<br>　　阿月：哪家医院。<br>　　老王：X城和平医院。<br>　　阿月：梅梅有亲人没有。<br>　　老王：没有。<br>　　阿月：那咱俩就是她的亲人了，咱们得去X城看她。<br>　　阿月拿电话拨114查X城和平医院电话号码。<br>　　老王近乎崩溃。只好坦白。<br>　　老王说：阿月，全是谎言，我全是谎言，根本就没有什么梅梅……<br>　　阿月哭泣起来。<br>　　<br>　　L．<br>　　到阿月再没有泪水可流，阿月说：你去买两罐牛奶，下午忘记了，明早孩子要喝。<br>　　老王把头别过去笑。<br>　　<br>　　M．<br>　　半个小时过去，老王左手奶罐右手玫瑰回来。<br>　　阿月开门，先看到花，笑了，说：做什么这样浪费。<br>　　待要伸手去取那玫瑰。<br>　　老王将玫瑰往怀里一紧，说：不是给你的，是给梅梅的，才来电话，她救活了。我得去看她。<br>　　阿月：……<br>　　<br>　　N．<br>　　三分钟后，怀里紧抱了玫瑰的老王消失在拐角的楼道里。<br>　　<br>　　<br>　　就这样，故事就完了。我的《花样年华》又听到开头，开头说：有位在日本公干的陈先生点这首歌给他的太太欣赏，祝她生日快乐工作顺利，以下请大家一起收听周璇唱的《花样的年华》。<br>　　这话用粤语说出，在这深秋，在这样一个故事的结尾听到，没有欢乐，只有悲伤。<br>　　<br>　　<br>　　零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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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6 Sep 2006 23:16:4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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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习作]将一个看来的故事说给你们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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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将一个看来的故事说给你们听<br>□三皮<br><br><br><br>两年里头，我将一个看来的故事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分别用嘴说给了三个不同的人听。其一是前同事大赵，其二是女友VV，其三则是搞动漫的老邹。自己的感觉，似乎是一回说得比一回好，倒也总有遗憾，觉得也许写出来，能够更精彩一点，现在我就来尝试着将它精彩的写给你们看。在写的这个时候，一直在听周璇小姐的《花样年华》，其实这个故事一点也不花样年华，它通俗得很，既不浪漫，也不悲伤，甚至显得过于琐碎和平淡。<br><br>好了，闲话休提，且来读这个故事吧。哎呀，还是得罗嗦一下，交待交待这故事的来源，这故事本是几个法国还是德国在校大学生拍摄的短片，20分钟左右。而今我将它换成我们的时代、我们的语境，慢慢道来。<br><br>人物不多，主要的就这样几个：<br><br>1．	老王<br>老王的职业是个开罚单的交通警察，当然，也可以把他设置成一个小单位上的小公务员，譬如会计啊什么和创意挂不上边的职业。总归是那样一种极普通的工作，收入稳定，过得也平实，虽然10年20年都得不到赏识，得不到提拔，也没有什么怨言。大多人也就是这样过一辈子的。<br>老王婚龄12年，妻子温柔娴静，胁下一子一女，住在一栋早先修的公寓楼里，2年前，按揭交完，拥有了屋业产权。<br><br>2．	阿月<br>老王的妻子，温柔娴静，当然，还有点美，你完全可以拿你自己的妻子来比对，没错，就是你眼睛里天天看到的那个人，对你是爱的，即使没有天天把爱放在口上念出来。到底结婚12年了，没有必要象刚认识时候那样处处表现出腻。她愿意，你也照例不会乐意。<br><br>3．	老何<br>老王同事，年纪相仿，单身。他执意单身，理由是难道这世界上还有比单身更自由自在的吗？老王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即使他并不这样觉得，但他实在不打算去改变另外一个人的幸福认识。老王觉得：如果老何这样认为是幸福的，不用说这样的幸福也就是老何一贯享有的幸福。<br>二人已同事6载，合作得颇为默契。<br><br>4．	吴桂香<br>阿月的女友，住在同一栋公寓的14楼。人和名字一样，不需要我多去解释了。仿佛所有娴静的女人身边总有这样一个一点也不娴静的长舌妇。吴桂香有个瘫痪在床的丈夫，这个人在吴的嘴里没有名字，说起他的时候通常用“那个死鬼”代替。<br>这个死鬼花样年华时候极其活色生香，高峰期在这个老城每个区都有一个情人，一二三四五六，一天有一天的人生，到了礼拜天才看得到个人魂，吴桂香说天下男人都是贱的，这死鬼再贱还不是得回来。到底他们是合法夫妻！<br><br>5．	旅店老板娘<br>这个人更加不需要名字，他在老王的一生中其实只出现一次。<br><br>故事发生的时间且让我将它放在秋天。从一个星期四晚上说起。<br><br>A．<br>这样的晚上太普通了，本来是不应该有什么事情的。老王的一个电话开启了这个故事的序幕。<br>老王电话回家说：阿月，我恐怕得加个班。<br>阿月说：好啊，饭菜我剩给你。<br>老王这样的罚单员有个什么班好加，但是阿月相信，阿月知道老王不会说谎。<br>这一回阿月错了，老王能加什么班呢，老王跑到一家小馆子里去找个僻静的位子坐下来，点个他老婆常烧的红烧肉就一瓶当地产啤酒，吃他一个人的夜饭。<br>24个小时前他同样在喝一瓶当地产啤酒同样在吃红烧肉，孩子左左右右窜来窜去，阿月坐一边看他吃，同时问今天开了几个罚单？这个问题阿月问了12年了。<br>老王离开馆子的时候觉得这一顿晚饭是这12年来吃得最幸福的一顿了，只是那红烧肉实在不道地，和阿月做的委实无法媲美。<br>回家路上，影院门口碰到老何，老何说奇怪从来没有看见你这样晚还在外头。<br>老王：东西忘单位了，才去拿了回来。<br>老何：《夜宴》好，去看一场？<br>老王：不了，阿月家等呢。<br>二人于是拜拜。<br>老王折回来，买票去看老何说好的《夜宴》。<br>其实一般。<br>老王到家已是10点，阿月正和吴桂香嗑着瓜子看综艺节目，看到老王回来，吴桂香起身要走，走到门口逼着老王说：你这样的罚单员有个什么班好加的呢？<br>老王：……<br>阿月：有时候是这样的。<br><br>B．<br>再一个星期四，老王再加一个班，去馆子喝啤酒吃红烧肉，对于红烧肉他给老板提了建议，把阿月的秘方传授了一二，果然大有长进。<br>饭后，仍然去看《夜宴》。<br>仍然10点到家。阿月仍然和吴桂香嗑着瓜子看综艺节目，看到老王回来，吴桂香起身要走，走到门口逼着老王说：你这样的罚单员有个什么班好加的呢？<br>老王：……<br>阿月：有时候是这样的。<br><br>C．<br>还是一个星期四，还是这样一般情形。<br><br>D．<br>后来一个周三，晚上。<br>老王说：阿月，明天我恐怕得到X城去出趟小差，后天才能回来。<br>阿月说：要起早？那我把闹钟给你拨到5点。<br><br>E．<br>周四早上，老王左手把鼻子半匿起来，右手拿着公用电话给老何说：伤风得不行，恐怕得麻烦你帮请一天假了。<br>老何：好。保重。<br>老王挂了电话即走到一租车铺去租辆老式红旗，果然开去X城。<br><br>F．<br>老王在X城一个优美得过分的地方找到一个偏僻的小旅馆开了间房。老板娘亦风骚得过分。老板娘妖媚地问：一个人？<br>老王：恩。<br>晚上，老王关了门，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无所事事的享受一个人的自由。<br>老板娘把门敲开，说：忘记告诉你浴巾在哪里了。<br>老王：哦。<br>老板娘迟疑着不走，继续问：还有什么需要没有。<br>老王棒地一声关上门，说：安静<br>……<br><br>G．<br>周五下班到家，阿月和吴桂香正交头接耳说着什么，看到老王回来，吴桂香起身走了。<br>阿月说：你爱她吗？<br>老王：谁？<br>阿月：谁！昨天老何提着水果来看你这个伤寒的病号了。<br>老王：……<br>阿月：你爱她吗？<br>老王：没没……<br>阿月：梅梅？你爱梅梅吗？<br>老王：……没没有什么梅梅。<br>阿月：王峻风，12年了，我还看不清楚你，一紧张就急吧。你只要告诉我你爱不爱她，其余的我还不想听，现在！<br>……<br>老王火了：我爱她！<br><br>H．<br>之后的星期四是属于梅梅的。<br>只是你指望老王到那里去找到这样一个梅梅呢。<br>所以老王的星期四依旧是去馆子喝啤酒吃红烧肉。饭后，依旧是去看《夜宴》。把每一个大片从首映看到被下一个大片挤下档期。<br><br>I．<br>冬天，老王越来来无法忍受这样被迫流放的星期四了。他决定用一个借口将子虚乌有的梅梅从他和阿月的日常家庭生活中驱逐出去。<br>他想跟阿月说梅梅不爱他了，他被抛弃了。<br>他马上想到阿月的回答：梅梅抛弃你，你才晓得我么？<br>他想跟说他对梅梅没感觉了。<br>他马上想到阿月的回答：天下有你这样不负责的男人么，才半年你就对梅梅没感觉了，12年了，你对我也早就没有感觉了吧！<br>他想了一千个借口来企图将子虚乌有的梅梅从他和阿月的日常家庭生活中驱逐出去。一千个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br>到最后他只好让梅梅去死。<br><br>K．<br>老王说：梅梅自杀了。<br>阿月：送医院了没有？<br>老王：送了。<br>阿月：哪家医院。<br>老王：X城和平医院。<br>阿月：梅梅有亲人没有。<br>老王：没有。<br>阿月：那咱俩就是她的亲人了，咱们得去X城看她。<br>阿月拿电话拨114查X城和平医院电话号码。<br>老王近乎崩溃。只好坦白。<br>老王说：阿月，全是谎言，我全是谎言，根本就没有什么梅梅……<br>阿月哭泣起来。<br><br>L．<br>到阿月再没有泪水可流，阿月说：你去买两罐牛奶，下午忘记了，明早孩子要喝。<br>老王把头别过去笑。<br><br>M．<br>半个小时过去，老王左手奶罐右手玫瑰回来。<br>阿月开门，先看到花，笑了，说：做什么这样浪费。<br>待要伸手去取那玫瑰。<br>老王将玫瑰往怀里一紧，说：不是给你的，是给梅梅的，才来电话，她救活了。我得去看她。<br>阿月：……<br><br>N．<br>三分钟后，怀里紧抱了玫瑰的老王消失在拐角的楼道里。<br><br><br>就这样，故事就完了。我的《花样年华》又听到开头，开头说：有位在日本公干的陈先生点这首歌给他的太太欣赏，祝她生日快乐工作顺利，以下请大家一起收听周璇唱的《花样的年华》。<br>这话用粤语说出，在这深秋，在这样一个故事的结尾听到，没有欢乐，只有悲伤。<br><br><br>零六年九月二十六日</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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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6 Sep 2006 23:00:4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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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随笔]我这个我]]></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2035815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我这个我<br>　　□三皮<br>　　<br>　　<br>　　<br>　　1．<br>　　一九九二还是一九九三年，我最狂妄和最无知的那会儿，每天象写日记一样写诗，我以为那样坚持下去，写到80岁，数量就世界无敌了。后来明白那样的认识真是狗屁，因为以其时的质量而言，就是坚持写到160岁，也依旧一无所得，不过浪费成吨白纸，上万支钢笔而已。<br>　　后来又过了十年，又开始写诗，没有十年前那样疯狂了，而且也颇写了几首自己到现在看了还不会觉得汗颜的东西，但终究还是中断了，这一回不是意识到制作出垃圾来，对人对己都是一个负担，而是不知道怎样地写诗的欲望就淡漠了下来，以至实在想写的时候，也无法写出哪怕一个字，能够让自己感觉到心生安宁。<br>　　就只10年，我就老了，老到欲望灰飞烟灭，即使裤子拉链不拉，老鸟也飞不出囚笼。只恨人生太过短暂，短暂到才出生就将死亡的样子。<br>　　<br>　　2．<br>　　仍然是一九九二还是一九九三年，我最狂妄和最无知的那会儿，我读了许多五四时候青年的书，也在那时候读了卢梭的《忏悔录》，那个年代的人总喜欢自剖，把自己活生生地展示在大众面前。我觉得那样的书写真的很了不起，就一天到晚也谋划着把自己写出来。<br>　　到真要写的时候，才看到了困难，譬如其时我真的想睡一个物理老师同时还想睡一个政治老师，物理老师身段肥硕，尤其是双乳惊人；政治老师呢，瘦得飘飘若仙，举手投足均显出天然的优雅。我实在很想睡这两个人，更猥亵的时候甚至想两个一起睡。我委实这样想来着，但是，这样的想法怎样能够写出来呢？连这样的性幻想都写不出来，又还怎么自剖下去？<br>　　我又读了《梦的解析》，马上用弗老的概念来解释我自己，原来我是既想将物质又想将精神一并睡了，这样的幻想合乎情理，这样的实践却往往不能成立：物质太沉重，精神太遥远，惟有梦能够将它们结合，可悲的是，我连那样猥亵的梦都未能做上一个。尽管白日欲火焚身，但那样的欲火也虚无得连根香烟都甭想点燃。<br>　　<br>　　3．<br>　　我在辽宁转悠半年以后去天津呆了两年，每个周末都去历史博物馆淘旧书，总有那样多的旧书和那样多的移动书摊，在其中还认识了一个叫里韦的诗歌青年，这个人让我看到了诗歌的没落，如此这般地活下去，未老先衰，究竟划不来。<br>　　我买了很多外国文学，把红桥区租来的那个2室1厅都放满了，自己天天睡在旧书的灰尘里，也没有人说话，夜夜听收音机。1998年临近春节，用整整一夜时间看了《挪威的森林》，感觉一般，唯一让我有记忆的是渡边和直子在东京夜色下梦游一样的行走……<br>　　那两年，在那个红砖旧楼里我拿一支漏水的蓝钢笔写了3万来个字，写在几本500格的稿纸上。<br>　　那两年，断断续续地和一个远在苏州吴江姓唐的幼稚园女老师通信，都说些无妄的话讲些无妄的事，这个人到后来失去联系，也未谋一面。<br>　　那两年只是买书、读书、听收音机、写字，没有一个女友。<br>　　<br>　　4．<br>　　来西南的第一年年底，秃头陈到成都找我，不是专程，他专程是到重庆见一个女生，这女生到第二年五月即成为他老婆。<br>　　他大约在成都一周，走前一夜去白夜酒吧喝酒，并且试图偷两本诗集，迟疑好久，终于良心发现，决定不偷了，直接当场分别写个诗拿去跟老板翟永明换，诗也写了，书也换到了，又和翟说了半天话，这个女人有好大一对门牙，皮肤倒是极白。<br>　　凌晨回住处路上，秃头陈说你得把这女人睡了，你把她睡了，你就成名了。有些酒精作用，我还真想找个机会去把这倒也还算漂亮的女人睡了。回去网上一查，乖乖，翟永明将近50，简直可以做我母亲的人了！<br>　　那时候我们都在读《在路上》，我们也都渴望过那样一种朝不保夕的烂漫生活。可是在五桂桥才把秃头陈送上去往重庆的大吧，我扭过头，就满眼睛的泪水，我想那个冬天我们实在是太天真了。<br>　　<br>　　5．<br>　　我一直喜欢自传这样的体裁，虽然很多自传对别人是没有一点意义的，但是对于自己来讲却实在有用，不时的翻翻，能够看到好多个自己，游离在时间的汪洋里。大多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但那到底是曾经的自己，无法修饰，也无法隐晦。<br>　　<br>　　6．<br>　　我一直指望写出这样一个自传，但是一直写不出来，包括以上的文字，对于一个连自剖的勇气都不具备的人来讲，它多少有着伪造的成分，仿佛一个流氓公司，总是会做些假帐来对付工商。<br>　　我倒没有对付谁的预谋，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琐碎的东西，想到了就把它记下来。我这个我，你肯定还不明白，你不明白也没有什么，谁又能够完全懂得另外一个人呢，真要全知，这个世界也就没了寂寞。<br>　　没了寂寞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一点，我好象比很多人都更加明白。<br>　　<br>　　<br>　　零六年九月二十日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comments>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2035815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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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0 Sep 2006 15:58:1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9-20T15:58:15+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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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默之小说]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1494228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<br>□三皮<br><br><br><br>一过八月，人就静下来，茶饭都能够静下心来吃出食物原始该具的清香。门后公路上的车辆行人也渐渐稀少。总是弄不清楚，何以每年八月之后，这条炎天川流不息的小马路会一下子清淡下来，甚至清淡到被人遗忘的程度。或许，秋天对于小马路来说近乎于一日的子夜，半夜三更，自然应当悄然无声，我执意拿这样的解释来欺骗自己。<br><br>这一条门后的小马路一直往前，速度再慢的人，也迟早可以与瀑布相遇。瀑布在当地人的眼睛里并不做为一个自然现象存在，我这样说的意思是，这样一条瀑布在当地人的眼睛里有着神的意味，他们俱都将它当作神的泪水，只是这样一尊神，明显地是个独眼，而且也仅只以一只独眼呈现在观众面前，除了这一只流泪的眼睛，你根本无法通览它的头颅以及身躯。<br><br>三年前，我和我一个朋友的女人从这一条小马路上步行去礼拜这只传说中的眼睛。那时候那个女人已不再是我那朋友的妻子了，但，倒还是我的朋友，很普通的那种朋友。虽然，久远以前也曾不普通过。久远以前我们在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系读考古学。属于青春飞扬的年纪，淋漓尽致地用掉了青春飞扬的爱。三个人之间的那一场爱以我的退场，获得了圆满。这个女人被称作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安慰自己：我喜欢的不过是泉，是这样一个字，而不是泉这个字后的那个女人。<br><br>记不得三年前我们是因为什么而乐意去拜访一个无论在旅游书籍还是地质经典读本中都未曾提及的无名瀑布的了。我们的拜访也完全和我们早年钻研的考古专业挂不上边，事实上三个人在离开那所大学以后就将自己的专业抛弃得精光：我那朋友接了他老子的班——贩卖毛皮；泉则随他回到他故乡的镇子，并且在那里的一个职业中学教授历史；我呢，至于我，我一直在流浪。<br><br>如今非要找个三年前何以泉在离婚以后会立即找到我结伴去访那无名瀑布的原因，我也只能说是天气的因素吧：一过八月，人就闲下来，茶饭都能够静下心来吃出食物原始该具的清香。我需要一些自然的声音让我重获宁静。<br><br>三年前的那个夏天非比一般，气温总在40度左右徘徊，即便过了八月，也酷暑依旧，没有一点秋的影子，路边的植物尽数晒得焦黄，所幸我戒烟已久，否则，随手扔出的一根烟头也能够将整个天地点燃！<br><br>偏偏在这样的季节我们选择徒步而行，大约走上三二十步，就得顿上一顿，弯腰挽起衣角将脸上纵横沁出的汗水拭去才不至于让汗水模糊了眼睛。间或有机动车呼啸而过，会在三二十步以前停下，探出头招呼我们搭顺风车，我们一概摇手，机动车很委屈或者说是很不解地重新启动，呼啸而去。没有人能够明白这样的两个人究竟在神经上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挫伤，会选择这样一个下午不依靠任何帮助地行走。我们亦始终无语，一直到黄昏抵达瀑布也不发一言。<br><br>三年前九月的某一个黄昏我们果然是抵达了瀑布的。并且守在崖边，过了一夜。那夜非常干净，繁星满天。那之后泉走了，不知道走到哪里去；我留了下来，在瀑布镇到瀑布的途中租下而今这个菜农的房子。三年中，我只是放逐一般在这样一个农家小屋读书写字，偶尔也给思念的故人写些书信，但是，不留地址。三年中，我也再未抵达瀑布。<br><br>昨天下午我决定再去一躺瀑布，我决定舍弃门后的那条道路，从门前寻找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后来，果然被我找到了。这一条小径隐藏在100米外的一棵老桑树下，年深月久，小径被成片的灌木遮蔽了，但它到底是一条道地的小径。沿途皆为桑树，桑葚风一吹呼啦啦掉落，落在脸上，把脸也染红……<br><br>我一路观望，同时想起三年前两个人结伴而行的一些点滴记忆，抵达瀑布的时候已是半夜。这一条小径在某一段上几乎是沿山而造，披开拦在眼前的枝蔓，朝下，可以望见那条小马路。小马路上一无所有，甚至，连那样一言不发的一对男女也没有了。<br><br>今年的瀑布终于让我看到了轰鸣的流水，或者依照镇上的传说，就是终于让我看到了神的眼泪。和三年前比，夜空就差多了，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br><br>我在无星无月的夜空下静静坐在崖上，潮湿的风犹如一曲稍显迟钝的离别之歌在我耳前低吟，我想低吟的不只是瀑布，也许还有我的心。<br><br>我所寻找到的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在我凌晨打算回去的时候消失了，消失得一干二净，既没有老朽的桑树，也没有通红的桑葚，甚至也没有那些半人高的灌木。<br><br>所以，我只好重新使用那条三年前使用过的小马路了。三年前在同样一条路上，那个更加阒无人迹的清晨，我和泉折道而返一齐往瀑布镇走，在那条幽静的小马路上，她和我说了24小时中的唯一一句话。<br><br>她说：瀑，早晚，你会找到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的。<br><br><br>零六年九月十四日</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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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4 Sep 2006 21:42:28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9-14T21:42:28+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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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习作]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149277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<br>□三皮<br><br><br><br>一过八月，人就静下来，茶饭都能够静下心来吃出食物原始该具的清香。门后公路上的车辆行人也渐渐稀少。总是弄不清楚，何以每年八月之后，这条炎天川流不息的小马路会一下子清淡下来，甚至清淡到被人遗忘的程度。或许，秋天对于小马路来说近乎于一日的子夜，半夜三更，自然应当悄然无声，我执意拿这样的解释来欺骗自己。<br><br>这一条门后的小马路一直往前，速度再慢的人，也迟早可以与瀑布相遇。瀑布在当地人的眼睛里并不做为一个自然现象存在，我这样说的意思是，这样一条瀑布在当地人的眼睛里有着神的意味，他们俱都将它当作神的泪水，只是这样一尊神，明显地是个独眼，而且也仅只以一只独眼呈现在观众面前，除了这一只流泪的眼睛，你根本无法通览它的头颅以及身躯。<br><br>三年前，我和我一个朋友的女人从这一条小马路上步行去礼拜这只传说中的眼睛。那时候那个女人已不再是我那朋友的妻子了，但，倒还是我的朋友，很普通的那种朋友。虽然，久远以前也曾不普通过。久远以前我们在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系读考古学。属于青春飞扬的年纪，淋漓尽致地用掉了青春飞扬的爱。三个人之间的那一场爱以我的退场，获得了圆满。这个女人被称作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安慰自己：我喜欢的不过是泉，是这样一个字，而不是泉这个字后的那个女人。<br><br>记不得三年前我们是因为什么而乐意去拜访一个无论在旅游书籍还是地质经典读本中都未曾提及的无名瀑布的了。我们的拜访也完全和我们早年钻研的考古专业挂不上边，事实上三个人在离开那所大学以后就将自己的专业抛弃得精光：我那朋友接了他老子的班——贩卖毛皮；泉则随他回到他故乡的镇子，并且在那里的一个职业中学教授历史；我呢，至于我，我一直在流浪。<br><br>如今非要找个三年前何以泉在离婚以后会立即找到我结伴去访那无名瀑布的原因，我也只能说是天气的因素吧：一过八月，人就闲下来，茶饭都能够静下心来吃出食物原始该具的清香。我需要一些自然的声音让我重获宁静。<br><br>三年前的那个夏天非比一般，气温总在40度左右徘徊，即便过了八月，也酷暑依旧，没有一点秋的影子，路边的植物尽数晒得焦黄，所幸我戒烟已久，否则，随手扔出的一根烟头也能够将整个天地点燃！<br><br>偏偏在这样的季节我们选择徒步而行，大约走上三二十步，就得顿上一顿，弯腰挽起衣角将脸上纵横沁出的汗水拭去才不至于让汗水模糊了眼睛。间或有机动车呼啸而过，会在三二十步以前停下，探出头招呼我们搭顺风车，我们一概摇手，机动车很委屈或者说是很不解地重新启动，呼啸而去。没有人能够明白这样的两个人究竟在神经上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挫伤，会选择这样一个下午不依靠任何帮助地行走。我们亦始终无语，一直到黄昏抵达瀑布也不发一言。<br><br>三年前九月的某一个黄昏我们果然是抵达了瀑布的。并且守在崖边，过了一夜。那夜非常干净，繁星满天。那之后泉走了，不知道走到哪里去；我留了下来，在瀑布镇到瀑布的途中租下而今这个菜农的房子。三年中，我只是放逐一般在这样一个农家小屋读书写字，偶尔也给思念的故人写些书信，但是，不留地址。三年中，我也再未抵达瀑布。<br><br>昨天下午我决定再去一躺瀑布，我决定舍弃门后的那条道路，从门前寻找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后来，果然被我找到了。这一条小径隐藏在100米外的一棵老桑树下，年深月久，小径被成片的灌木遮蔽了，但它到底是一条道地的小径。沿途皆为桑树，桑葚风一吹呼啦啦掉落，落在脸上，把脸也染红……<br><br>我一路观望，同时想起三年前两个人结伴而行的一些点滴记忆，抵达瀑布的时候已是半夜。这一条小径在某一段上几乎是沿山而造，披开拦在眼前的枝蔓，朝下，可以望见那条小马路。小马路上一无所有，甚至，连那样一言不发的一对男女也没有了。<br><br>今年的瀑布终于让我看到了轰鸣的流水，或者依照镇上的传说，就是终于让我看到了神的眼泪。和三年前比，夜空就差多了，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br><br>我在无星无月的夜空下静静坐在崖上，潮湿的风犹如一曲稍显迟钝的离别之歌在我耳前低吟，我想低吟的不只是瀑布，也许还有我的心。<br><br>我所寻找到的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在我凌晨打算回去的时候消失了，消失得一干二净，既没有老朽的桑树，也没有通红的桑葚，甚至也没有那些半人高的灌木。<br><br>所以，我只好重新使用那条三年前使用过的小马路了。三年前在同样一条路上，那个更加阒无人迹的清晨，我和泉折道而返一齐往瀑布镇走，在那条幽静的小马路上，她和我说了24小时中的唯一一句话。<br><br>她说：瀑，早晚，你会找到通往瀑布的一条新的小径的。<br><br><br>零六年九月十四日</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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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4 Sep 2006 21:27:07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9-14T21:27:07+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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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书评]尔乔闲情，人邻偶拾]]></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1283648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尔乔闲情，人邻偶拾<br>　　□三皮<br>　　<br>　　<br>　　<br>　　韦尔乔的画，老早老早就知道了，并且，也是老早老早就喜爱的。实在是他的画看不出一点居心，总随性得让你以为就是自己心血来潮时候的涂鸦，看似散漫，细究下去，却又笔笔来自心灵。<br>　　<br>　　这个人委实文艺得要命，每一帧图片都渗透出文士质地；他的现实身份却倒是个医生，一个哈工大校医院的在编职工。在他早先的《梦游手记》中曾自己言用说了创作时的状况——这些画，全是在值夜班时，在那‘恐怖夜’里战战兢兢画出来的，完全是当时心理轨迹的下意识流露。而收录在书中的画，也就是一个叫韦尔乔的医生‘梦游’时所遇、所思、所感。<br>　　<br>　　而今手上这本《闲情偶拾》无疑是他一贯创作行为的延续，是《梦游手记》之外的又一场梦游。所不同的是，这回几乎每副画都由人邻配了短文。人邻我是头一回听说，不知道有怎样一种超越于勒口僵硬文字介绍之上的生动背景。他总归有个趣味昂然的精神生活的吧，否则他何由写出那样一些摇曳多情的感想，每个字都畅然流淌而出，看不到一丝做作的渣滓杂糅其中。<br>　　<br>　　且看他克制的抒情：这里还有一种时间，人们所忘记了的，比落了的果实消瘦和寂静了很多的。这一段话是开篇短文《花和落果》题诗的结尾，占据一页，右边一页即是尔乔在一张信笺纸背面的画作——长袍人拥手立于斑驳的砖墙内、静放的花朵前，斑驳围墙之后乃是了无涯际的密林以及密林之上遥远的圆月——明显的，人邻的文和尔乔的画都在表达一种寂静，一种用时间作为经纬构造的寂静，没有过多的语言，也拒绝过多的语言，他们只是静静地呈现，呈现出一份需要用一整个灵魂来体味的旷远。<br>　　<br>　　印象中在哪里看到过一副尔乔的小照，人微胖，戴眼镜，圆脸。戴眼镜的人大抵是个近视的吧，客观地讲对于一个近视的人，你如何与他细谈旷远呢；仍然是印象中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些尔乔的画，画的俱是一两粒卑微的人和一大片高迈的天，天地之间全是一片空白。<br>　　<br>　　这大量的空白兴许就是尔乔意欲表达的寂静和旷远吧，它们都出脱于视力之外来自于无限的心灵。一个在小地方的小医院从事情愿抑或不情愿工作的人，他的脚步也许迟钝，他的心却依旧可以趋于无限。<br>　　<br>　　说旷远和说无限，其实都是我主观的意见，于尔乔和人邻而言，大约都存在拟断的成分，他们只是从容地点划从容地书写，是根本无意于旷远和无限的。<br>　　<br>　　虽然，他们的合作给了我们旷远和无限的意向，那也只是这本书的表象。这是一本优美的书，一本过分冷静的书，一如尔乔所言：春天不好，愈发相信春天不好。北方没有春天。那又冷又阴又脏又潮的季节，我无以名之，姑且叫它“灰季”。一则以灰（dust），一则以灰(grey)。在这个季节，医院里的病人也死得特别勤。<br>　　<br>　　它冷静地叙述生也冷静地叙述死。再多的繁华、浓香和艳丽也无所贪恋。这是一本你无法不喜欢的小书，洁净得连页码都省略了。组织有序乃是编辑所需，心情书写则完全不可分先后。全书共六章内容：幽梦，流逝，美好，咀嚼，钟声，羁旅。初看以为词牌，再读恍若俳句。似乎拿欣赏宋词，俳句的心境来阅读本书更为适合：绝对寂静，但绝对不冷漠。好比小林一茶吟诵的：燃料够了，风送来的落叶；亦好比人邻在《独自一人》中所书写的：手上是不知名的花，那种我们所陌生和遥远的花朵……他似乎是在凝视着花朵，但是也似乎是凝视着远处。远处是什么？一些空旷的门。空旷的门是看不见的。<br>　　<br>　　空旷的门我们当然无法看见，我们却从这本书看到了尔乔和人邻带来的落叶燃料、无名小花、流逝的水、黯然敲响的钟……，它们无言地滋润我心，让渐趋枯萎的心灵重现光明。<br>　　<br>　　<br>　　零六年九月十二日<br>　　<br>　　<br>　　<br>　　书名：闲情偶拾<br>　　作者：人邻<br>　　绘画：韦尔乔 <br>　　出版日期：2006年8月1日<br>　　出版社：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br>　　定价：39.00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comments>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1283648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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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Sep 2006 20:36:48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9-12T20:36:48+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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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书评]连岳神了]]></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7103052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连岳神了<br>　　□三皮<br>　　<br>　　<br>　　<br>　　四年前盛夏买舟去三峡，船上读的书即是《来去自由》，作者连岳，早先就是知道的，几乎每期《南方周末》都能看到他的说话，大多在星期五黄昏出现，以至有很长一段时间，站在报刊亭前，拿了报纸就找他的字看，后来看不到了，这个报纸也就再不买了，没有令眼前一亮的言语的报纸还不如去看更不济的电视，毕竟人家是动的。<br>　　<br>　　那本《来去自由》伴随着我的一段美好回忆，和它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并不逻辑的女生，那个女生和那本以逻辑见长的短文集都是那个夏天最好的礼物。<br>　　<br>　　很多事物让你心声欢喜，大致总是由于它能够带来共鸣，连岳所以能够带来共鸣大约是这人和我是一个年代出生的缘故，说到经历，经历固然不同，欲思欲想的倒颇投契，想来也是70年代生人心里的一份共识：活在这乱七八糟的世界上，还存有不甘的童稚之望，不甘就这样囫里囫囵地将接下来的日子消磨下去，就总想说些自己想说的话，表明自己的认识，或者不妨说成是宣示自己的立场。<br>　　<br>　　当然，连岳的表达部分是由他职业所限带来的，红尘俗世，成了一个专栏书写者，你总无法拒绝写作任务要求你的挑剔眼光，无法忽视周边的一丝一毫动向，并且有责任对他们进行看似客观而事实上更加个性的点评，身为一个有严密逻辑思维又无意逐风浪蝶的言说者，他自然亦无意去充狗仔队的角色！然而这样一个社会，狗仔队的篇章因更具娱乐性也就更具可读性，这着实是一个志在表述思想而又不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专栏作家的难题。<br>　　<br>　　这样胶着的状态、困惑的难题在连岳的文字里是看不出来的，他的字从来都是好读的，而且似乎从来也都不是肤浅的。前一个容易做到，众多的专栏作家大多都能用他们希奇古怪的方式做出了精彩，而后面一个个人化的要求，就不是个个都能够彻底达标，但是一本《来去自由》就给了我们信心：连老师的文章无疑是合格的，合格得做到了趣味中的深刻，深刻中的特立独行。<br>　　<br>　　不用说，这是连岳的手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找到自己的表述方式，其实就是确立自己的说服能力，这样看来它不是可有可无的超级能力，而是人必须具备的基本能力。没有表述方法，没有说服能力的人，只能是一个失败者了。<br>　　<br>　　这段话出现在他的新书《神了》中的《一切都是表述问题》里，光看这个标题，你会以为这是一本讨论叙述的汉语言文学专业论著，完全不是，这其实是一本借《圣经》来说事理的非《圣经》读物。<br>　　<br>　　新旧约中的部分段落散见在全书的部分篇章中当作论据或者作为结论，更厉害一些的说法是当作照妖镜，使得当下的一举一动都现出历史原型。<br>　　<br>　　老话说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将哈姆雷特换做《圣经》，同样成立。可喜的是这样一本书的出现却仅是连岳——2002年，发现英语不过关，媒体这口饭就会吃得提心吊胆；可是学外语的后果多半就是半途而废，如果这种情形出现，我又不要浪费时间，该怎么办？我的办法是找到一本中英文对照的《圣经》……——在无意之中连带生出的硕果，这样一个无意而得的状态使得这本书摇曳多姿、妙趣横生。<br>　　<br>　　我有时候出于一种短视的担心，生怕我欢喜的一个作家会泥足于自己既定的规式中一生一世做同样一种劳动，那样的话，是迟早会叫人厌倦的，这样的杞人之忧对于连岳同样生效。<br>　　<br>　　一些日子后终于释然，拿这新书来讲，腔调模式依旧，它却并不让我疲累，大概是瓶子照例，装的酒却不同，对于一个嗜酒者而言，那内中的液体才是带来持久不衰的兴奋的根源。<br>　　<br>　　那么仍然让我拿连老师本人的话语来结论这样一个错误的认识吧——还是在同一篇《一切都是表述问题》里——他说：那么，就说海明威吧，此人年轻时候在巴黎，为了找到自己的表述，饱一顿饥一顿。还好，他找到了。后来有批评家诟病海明威的懒惰，说他一种表述写了一辈子……如果海明威中途变法，批评家一定会谴责他误入歧途。批评家的金科玉律是：作家干的一切都是不对的。<br>　　<br>　　看来，连老师对于他自己的近乎雷同的表述风格早有警觉，但他似乎早已无意修正，他更关心的是文字以外的义理，那种永恒不变的真理。<br>　　<br>　　这一次他关心的是《圣经》以及《圣经》旁涉的芸芸众生，一生这个隐喻似乎才是他一生追求的最大命题！<br>　　<br>　　这本书依旧是让你读来又轻松又疲累的，拉拉杂杂将近说了八十个义理，需要你用一天的时间读完，用一百天来思考；甚至一百天也还不够，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比对。一生真是个恐怖的概念，你可以忽视它，却永远无法回避！<br>　　<br>　　《圣经》岂非一般，人类读了千年，依旧无法完全无从尽数领悟个中精髓，连岳能够说出的自然也只是沧海一粟，可贵的是他留下了一条穷究根本的途径，我们拿它走下去，终归可以找到我们的理想国，这个幸许才是这样一本小书区别于昔日的《来去自由》以及昔日一切闲杂篇章之外存在和值得赞扬的最大意义！<br>　　<br>　　<br>　　零六年九月七日<br>　　<br>　　<br>　　<br>　　书名：《神了》<br>　　作者：连岳<br>　　出版：中国友谊出版社<br>　　版次：2006年8月第1版<br>　　定价：18元<br>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comments>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7103052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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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7 Sep 2006 22:30:52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9-07T22:30:52+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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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读书]在水上书写何兆武这个名字]]></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819135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在水上书写何兆武这个名字<br>□三皮<br><br><br><br>溽暑季节最适合忆及年少时候，也许是人生的四季和自然的时序不同，赤诚无瑕的懵懂更近似盛夏的光热，恣意妄为，尤显真挚。<br><br>在这样汗如雨下的日子来读何兆武先生的《上学记》是再好不过的享受。聆听中可以去联系自己读书年代的点滴，也可以完全不去顾及自己的历史，就只沉醉在何先生不张不驰的叙述中，感受一个花甲之前吹来的风，由他来领你看那些最惬意也最值得怀念的好时光：那些泛黄老照片一样北平师大附中从初二到高一这三年围墙内外斑驳的树影和树影下满溢笑容、愉快阅读的苍白面容；远在云南西南联大的七年颠簸、跑警报、爱国游行的激情岁月以及短短三页纸张书写的革大学习充塞的无奈与欲言又止。<br><br>何先生这本书和他所从事的历史研究大异其趣，和他所翻译的那些高头大章也不相雷同，虽然他历史研究员的身份倒是他存留于世的安身立命之本，他翻译的卢梭、帕斯卡尔等则是他的毕生至爱，安身立命之本也好毕生至爱也罢却总仿佛是公众的，只有这《上学记》才真正私人，不比附于任何外在物质，只紧贴在何兆武这样一个个体之上，是他自己青春的畅想，有他自己的歌哭张扬其中——人、事、物皆因他而闪耀出异样的光芒。<br><br>譬如他说跑警报时候连滚带爬的吴晗，那是一个我们从来不会想象得出的吴晗，但倒是一个更为真实的吴晗；譬如他说革大时候的同学胡思杜，说他喜欢吃喝玩乐、自由散漫、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却也说他会在乎在必要的时候紧跟政治：发言、批判父亲胡适，即使这样做，1957年后他的唯一出路也还是自杀。<br><br>这些遭遇俱为何先生目睹，他却既无诧异亦无愤慨，他只是平淡道来，绝不言过饰非。他到了这样的年纪，回看前尘，早就宠辱不惊了吧。用口述记录者文靖的话说则是：“相信大自然”使他宽容、不争，“相信美”体现了他对个人精神世界的欣赏、无止境的漫游。吴晗的所作和胡思杜的所为都是不美的，他倒依然能够从这不美的“真”中发现生的可喜。<br><br>何先生初受良好的理科训练，到大二才转入文科，早年的思维、逻辑培养自然贯穿了他日后漫漫的治学之途，并且也影响了他看待事、物、人、情的尺度，拿这样的尺度去检阅他读书年代的经历无疑可以让我们更清晰的看到那些经过的往往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样的把握使得他总是褒有淡定的心态，哪怕周遭尽是纷繁的喧嚣，他也可以独自清醒地对待。<br><br>何先生这本《上学记》其实由三部分组成，抛开他的正文，另外两个部分则：一是葛兆光的序，二是口述记录者文靖的后记，这两个部分是万万不能错过的。序可以说是对于何先生《上学记》上学以外的回忆，将一本本来志在娓娓言来的早年“求学志”上升到生命即将涅磐前的辉煌追忆，甚至将它上升到《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这样的纬度。葛兆光算得上是个忠厚之人，他觉得对于何先生的业绩实在有必要由一个他切近的人来宣扬，因为崇尚自然而然的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进行任何表现的，甚至说出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这样的话也不在他的叙述之中。<br><br>相较而言文靖的后记则要贴切得多，她更多的是表达她记录的过程和其时的心境，她是那样贴身的和一个她以为需要仰视却平和无比的老人度过了两年好时光。她有幸第一时间聆听了这样一个智者的青春大好年华，当然也触及了他偶或一露的悲伤。她终于觉得她那2004年拖着半个身子总有一种想要逃离冲动的恶劣心情在另一个人的言谈中渐渐消停下来，以至遁迹无影，那样的言谈也就渐渐脱离了标题所说的范畴，通过絮絮的体察成为一剂良方，足以医治这个浮燥的世界！<br><br>如果不是应合下一本我们还无缘得见的《上班记》，我想这部恬淡的回忆录完全可以叫做《民国求学录》。何先生不是一个政治的人，他有什么必要回避那样一个时代呢，在他的眼睛里朝代也许有不妥之处，但是任何一个朝代里都有一些值得我们思念的人和物，他回忆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正和他一起组合成了他的历史，这样一段“上学”的历史沐浴着民国的阳光也忍受着民国的枪林弹雨，那时的人们栖身其中，同样用自然赐予的眼睛读时光写出的书。<br><br>说到底，何先生所欣赏的幸福和自由从这样一本小书来看，其实就是自然：自然地在水上书写自己的名字，自然地随水一道流逝。<br><br><br>零六年九月一日<br><br><br><br>书名：《上学记》<br>作者：何兆武 <br>撰写：文靖<br>出版日期：2006年8月1日<br>出版社： 生活&#8226;读书&#8226;新知三联书店<br>定　价： &yen;19.80</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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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 Sep 2006 21:13:0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9-01T21:13:05+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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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书评]在水上书写何兆武这个名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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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在水上书写何兆武这个名字<br>□三皮<br><br><br><br>溽暑季节最适合忆及年少时候，也许是人生的四季和自然的时序不同，赤诚无瑕的懵懂更近似盛夏的光热，恣意妄为，尤显真挚。<br><br>在这样汗如雨下的日子来读何兆武先生的《上学记》是再好不过的享受。聆听中可以去联系自己读书年代的点滴，也可以完全不去顾及自己的历史，就只沉醉在何先生不张不驰的叙述中，感受一个花甲之前吹来的风，由他来领你看那些最惬意也最值得怀念的好时光：那些泛黄老照片一样北平师大附中从初二到高一这三年围墙内外斑驳的树影和树影下满溢笑容、愉快阅读的苍白面容；远在云南西南联大的七年颠簸、跑警报、爱国游行的激情岁月以及短短三页纸张书写的革大学习充塞的无奈与欲言又止。<br><br>何先生这本书和他所从事的历史研究大异其趣，和他所翻译的那些高头大章也不相雷同，虽然他历史研究员的身份倒是他存留于世的安身立命之本，他翻译的卢梭、帕斯卡尔等则是他的毕生至爱，安身立命之本也好毕生至爱也罢却总仿佛是公众的，只有这《上学记》才真正私人，不比附于任何外在物质，只紧贴在何兆武这样一个个体之上，是他自己青春的畅想，有他自己的歌哭张扬其中——人、事、物皆因他而闪耀出异样的光芒。<br><br>譬如他说跑警报时候连滚带爬的吴晗，那是一个我们从来不会想象得出的吴晗，但倒是一个更为真实的吴晗；譬如他说革大时候的同学胡思杜，说他喜欢吃喝玩乐、自由散漫、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却也说他会在乎在必要的时候紧跟政治：发言、批判父亲胡适，即使这样做，1957年后他的唯一出路也还是自杀。<br><br>这些遭遇俱为何先生目睹，他却既无诧异亦无愤慨，他只是平淡道来，绝不言过饰非。他到了这样的年纪，回看前尘，早就宠辱不惊了吧。用口述记录者文靖的话说则是：“相信大自然”使他宽容、不争，“相信美”体现了他对个人精神世界的欣赏、无止境的漫游。吴晗的所作和胡思杜的所为都是不美的，他倒依然能够从这不美的“真”中发现生的可喜。<br><br>何先生初受良好的理科训练，到大二才转入文科，早年的思维、逻辑培养自然贯穿了他日后漫漫的治学之途，并且也影响了他看待事、物、人、情的尺度，拿这样的尺度去检阅他读书年代的经历无疑可以让我们更清晰的看到那些经过的往往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样的把握使得他总是褒有淡定的心态，哪怕周遭尽是纷繁的喧嚣，他也可以独自清醒地对待。<br><br>何先生这本《上学记》其实由三部分组成，抛开他的正文，另外两个部分则：一是葛兆光的序，二是口述记录者文靖的后记，这两个部分是万万不能错过的。序可以说是对于何先生《上学记》上学以外的回忆，将一本本来志在娓娓言来的早年“求学志”上升到生命即将涅磐前的辉煌追忆，甚至将它上升到《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这样的纬度。葛兆光算得上是个忠厚之人，他觉得对于何先生的业绩实在有必要由一个他切近的人来宣扬，因为崇尚自然而然的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进行任何表现的，甚至说出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这样的话也不在他的叙述之中。<br><br>相较而言文靖的后记则要贴切得多，她更多的是表达她记录的过程和其时的心境，她是那样贴身的和一个她以为需要仰视却平和无比的老人度过了两年好时光。她有幸第一时间聆听了这样一个智者的青春大好年华，当然也触及了他偶或一露的悲伤。她终于觉得她那2004年拖着半个身子总有一种想要逃离冲动的恶劣心情在另一个人的言谈中渐渐消停下来，以至遁迹无影，那样的言谈也就渐渐脱离了标题所说的范畴，通过絮絮的体察成为一剂良方，足以医治这个浮燥的世界！<br><br>如果不是应合下一本我们还无缘得见的《上班记》，我想这部恬淡的回忆录完全可以叫做《民国求学录》。何先生不是一个政治的人，他有什么必要回避那样一个时代呢，在他的眼睛里朝代也许有不妥之处，但是任何一个朝代里都有一些值得我们思念的人和物，他回忆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正和他一起组合成了他的历史，这样一段“上学”的历史沐浴着民国的阳光也忍受着民国的枪林弹雨，那时的人们栖身其中，同样用自然赐予的眼睛读时光写出的书。<br><br>说到底，何先生所欣赏的幸福和自由从这样一本小书来看，其实就是自然：自然地在水上书写自己的名字，自然地随水一道流逝。<br><br><br>零六年九月一日<br><br><br><br>书名：《上学记》<br>作者：何兆武 <br>撰写：文靖<br>出版日期：2006年8月1日<br>出版社： 生活&#8226;读书&#8226;新知三联书店<br>定　价： &yen;19.80</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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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 Sep 2006 20:59:5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9-01T20:59:55+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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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习作]在公路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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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br>　　在公路上<br>　　□三皮<br>　　<br>　　<br>　　<br>　　我总是特别喜欢用“在”这个字来定义所处的场所，觉得一用这个字表达心态，心态就安宁极了，现在我想用这个字来写一下在公路上的时候，我所以忽然想到用用这个字，大抵还是想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得到一份安宁或者说是恐惧。<br>　　公路上一开始没有车，也没有人，没有车也没有人的公路是属于它自己的，这样的概念当然显得有些模糊和游离，因为你只要将它们拼凑起来——公路属于公路——就会觉得它的突兀，你简直无法理会它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也许它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非要讲出个意思来，那也只是你自己想要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意思。<br>　　好了，来说说属于公路自己的公路吧。先说说时间，时间大可以安排在下午四点钟的辰光，这时候我从一个偏远的小池塘钓鱼回来，整个下午，一无所获，这样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连鱼恐怕都在午睡，还指望有什么收获呢。<br>　　和我一起出门的那个小子叫二旺，我们经过公路朝那汪池塘进发前，二旺提醒我注意公路上漫天的灰尘，二旺说：要下雨了，应当带把伞的。<br>　　我说：去你娘的二旺，这样野的太阳，还带个鬼伞。<br>　　二旺歪了歪嘴说：好，不信你等着看好了。<br>　　我说：看，看你娘的个头。<br>　　我的脾气一直不好，尤其这个夏天更加糟糕，所有能够被我骂的都被我骂了。自然二旺被骂得最多，因为二旺挨我挨得最近。我都不知道，二旺怎么一下子就粘糊到我的生活中来了。以前不是这样，以前是二旺的姐姐，二旺的姐姐总是影子一样贴着我，连没有光线的时候，她都出现在我身边。那女人去年夏天在公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扯住裙摆，拖了足有500米，到开摩托的意识到车子屁股后头原来还拖了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报废了……<br>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那驾驶幸福摩托的肇事者其实就是我，当然那只是我的幻想。我还有一个更猥亵一些的幻想，我觉得二旺的姐姐曾经乞求过我在夏日午后4点钟无人的公路上将她脱得一丝不挂，前前后后地张望她散发着水藻味的胴体，仅只是观望而已。<br>　　但是到了第二个夏天，她就会在午后4点钟无人的公路上生出我的孩子，孩子的名字我也早已设想好了，我说就叫他王汉语吧，女人说：好，这个好，是个好名字。<br>　　现在是夏日午后4点钟，公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没有二旺的姐姐，也没有在想象中她为我生下的王汉语，甚至二旺也不在。二旺已经死了，就死在我才离开的那个池塘里。他死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他倒是想说，但是满嘴的水藻让他无法吐出哪怕一个气泡。之前他倒说话来着，他说：让你带伞，你不相信，看，下雨了吧。<br>　　实在鬼扯得很，天空万里无云，太阳仿若一坨烫人的阳具，烙在青天的屁股之上。雨，纵然存在，那也是另外一个故事里的事情了。<br>　　我站在公路上的时候，极端的懊恼，觉得真不该选择在这样一个天气去那样一个偏远的池塘钓什么永远也别指望能够钓得上来的鱼，觉得更不应该的是没有能够成功的将二旺甩在家里，真的那样二旺也就不会死了，或者真的那样，说不定雨真的会下下来呢。<br>　　我忽然紧张起来，开始赤足朝着我们那个村子狂奔，午后4点20，到我看到我们那个村落，一辆幸福摩托追了上来，车屁股扯住了鱼线，我死命地拉着鱼竿，身不由己的贴地而行到我们村口那开摩托的王八蛋才发现早就血肉模糊的我以及我的身后被血液拉出的公路。<br>　　全村子的人都围了上来。我母亲辟开众人，将我所剩无多的头颅捧起来，在她以为是耳朵其实却是眼睛的地方将嘴巴凑近了说：二旺，汉语给你送伞去了，你们没有碰到他么？<br>　　<br>　　<br>　　零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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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8 Aug 2006 18:07:30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8-28T18:07:30+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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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读书]灾星下的东京奇谭]]></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72261558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灾星下的东京奇谭<br>　　□三皮<br>　　<br>　　<br>　　<br>　　说村上新书《东京奇谭集》前先说说他这短篇小说集起始一篇起始两页提到的那支曲子——《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这支曲子他已不是第一次提及，我有印象的就有两次：一回是在长篇《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中，另一回则是在他与和田诚合作的漫画加短文点评《爵士群英谱》里。演奏者则是他交口称赞的埃林顿公爵。村上应该还写过许多有关埃林顿的篇章，他是如此迷恋灾星这个词语，迷恋如此一番又一番拨弄这样一支忧伤和无助、脆弱和恍惚交织的爵士乐手。<br>　　<br>　　埃林顿的气质和形象委实和村上有不可否认的相似：干净、优雅、在人群中从来没有更多的言辞、甚至时不时地在大众面前现出腼腆。没错，就是腼腆，村上一样的腼腆，一个56岁的日本男人脸上突如其来的腼腆。<br>　　<br>　　爵士乐的根基便是突如其来，曲子的出现和消逝总令人诧异，它的形成可以说是没有轨迹的，非得拿有迹可寻来规范它，它的来源大约可以说是心。心这样一个东西与生俱来，貌似亲密无间，却实在无从捉摸，当你拿观望甚或探究的姿态去细究，就总有它飘忽不定，永远停留在观望和探究状态之外，不可触及难以把握的意念。<br>　　<br>　　《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就是这样一支不可触及的曲子，它温和地忧伤，水涨船高般扣合着你的心境，又常常超出于个体的想象之上——那些在灾星下出生的会是怎样一些恋人呢，他们也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吗？<br>　　<br>　　从来没有人能够给出让所有的听者都满意的答案，因为这样的一群悲哀的恋人就是听者本身，是埃林顿，也是村上，他奏出他的悲歌，他听出他的悲歌。而这样的悲歌是飘渺的也是离奇的。以《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开篇的《奇谭集》，不用说，当然也是飘渺和离奇的了。<br>　　<br>　　事实上这样一部短篇集仅只是拿埃林顿的曲子做了一个引子，仅只是在开篇蜻蜓点水一般涉笔而去。可是我真觉得这样一支不过四分来钟的短曲正如《丹尼之歌》之于《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是开启整个非常世界的钥匙，惟有籍此才能够打开庸常的大门进入幻想超验的灵异境地，并且在那里邂逅我们朝思暮想的宁静。<br>　　<br>　　同样惟有籍此才能体味——《偶然的旅人》不过是必然的相遇；在《哈纳莱伊湾》无法看见自己死去的儿子的母亲其实是不愿意在那样一个海滩回望那痛苦的一瞬之忆；《在可能找见的地方，无论哪里》都有可能够发现消失的无所不在又无时不在消失；而《天天移动的肾脏石块》则更象我们挥之不去的阴霾，哪怕在最晴朗的梦中都会浮现，都无可逃避；最后，那个专事品尝忘川之水的《品川猴》所偷窃的是浮名更是沉重的记忆。<br>　　<br>　　就这样五篇读来让人不无困惑的篇章，在在俱是奇异的写照，几乎都是《象的失踪》的翻版，但是早已滤去了早年书写大象失踪时候的偏激，从年纪上来讲，村上应该算一个老人了，他应该可以用一种更显老态龙钟的口吻不显山不露水地讲述他的历史了。这些故事当然不是他的历史，但是不是他的，你又能够找出是谁的历史呢。<br>　　<br>　　历史这样一个东西，归根揭底还是私人的东西吧，也只有把它们当作私人的回忆才能够催生出更多烂漫的花絮。也才能够在历史的外延看出每个体会的个体附着其上的感慨和怨尤以及失落和欢喜。<br>　　<br>　　酷爱爵士乐的村上从来不是个欢喜的人，即使他的文辞充满了幽默，那也是充满了泪水的幽默，也是怅然若有所失的悲喜剧。<br>　　<br>　　他的故事里总是蕴藏了灾星的诅咒。灾星是多么倒霉的一颗流星，它燃烧它自己，毁灭它自己，在来不及说幸会的瞬间就说出再见。而那些在灾星下的东京展现的短篇也是那样怪异的和我们轻易就擦肩而过，既不宣扬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无意与你讨论它真实或是虚构，它们只是一味的生成，一味的弃决。<br>　　<br>　　村上的文字其实都是固守在弃决的立场上，他不想或者说是无意想让你一下子明白什么，他只活在他自己结构的世界里，在那里做他自己想象的孤雏。<br>　　<br>　　这样一个集子同样如是，只是言说者的行为更加闲散，闲散到有如夏日篝火边的一段说书，他坐在蒲团上一口烟一口茶的讲述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的家常里短，他只顾陶醉其间，也不管蚊蚋已然满天，也不管雷雨即将倾盆……<br>　　<br>　　这样的姿态，已完全是佛的境界。村上当然不是什么海阔天空的佛佗，他执着的还是可揣摩的生生世世，他只不过用一个只有他才用得习惯的方式表现罢了。<br>　　<br>　　这一回，他用的是“谭”。早他一百年的小泉八云就用过同样的形式写了《怪谭》，他写了那样多的离奇：辛酸的、残忍的、恐怖的、悲愤的。尽是古日本的底子。村上也许是读过小泉的吧，否则他何以能在他的《奇谭》中将辛酸、残忍、恐怖、悲愤扫得一干而尽，代之以他的恍惚，迷离，忧伤，决绝？<br>　　<br>　　或者，这样的问题又得用“心”这样一个概念来解答。东京的奇谭是现实的逆反，赤足其上的村上如小孩子一般欢欣，因他童稚气的赤足恰恰抵达了世界尽头的宁静和灾星的目的地，在那里他发现了所有不真实的事物真实的投影。在那里他看到离奇是正常的，灾星是幸福的，东京是虚幻的，所有的所有的不可知都是美好的。<br>　　<br>　　这其实也正如埃林顿公爵《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虽然短小得仅仅四分来钟，但是当你循环播放，你就将发现，它的每一遍都在你的想象之外，每一遍灾星下出生的恋人都有着不同的脸孔相异的忧伤，永远无法穷尽。<br>　　<br>　　就让我们象听一首永无止尽的曲子一样来翻阅村上的这样一部奇谭，让突如其来，不可限量一遍又一遍打击我们本已麻木的心房。<br>　　<br>　　<br>　　零六年八月二十一日夜<br>　　<br>　　<br>　　<br>　　<br>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br>　　作者：村上春树<br>　　翻译：林少华<br>　　出版日：2006年7月<br>　　定价：13元</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comments>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72261558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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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Aug 2006 18:15:58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8-22T18:15:58+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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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书评]灾星下的东京奇谭]]></title>	
    <link>http://3pi.blog.163.com/blog/static/70819252006721115643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灾星下的东京奇谭<br>　　□三皮<br>　　<br>　　<br>　　<br>　　说村上新书《东京奇谭集》前先说说他这短篇小说集起始一篇起始两页提到的那支曲子——《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这支曲子他已不是第一次提及，我有印象的就有两次：一回是在长篇《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中，另一回则是在他与和田诚合作的漫画加短文点评《爵士群英谱》里。演奏者则是他交口称赞的埃林顿公爵。村上应该还写过许多有关埃林顿的篇章，他是如此迷恋灾星这个词语，迷恋如此一番又一番拨弄这样一支忧伤和无助、脆弱和恍惚交织的爵士乐手。<br>　　<br>　　埃林顿的气质和形象委实和村上有不可否认的相似：干净、优雅、在人群中从来没有更多的言辞、甚至时不时地在大众面前现出腼腆。没错，就是腼腆，村上一样的腼腆，一个56岁的日本男人脸上突如其来的腼腆。<br>　　<br>　　爵士乐的根基便是突如其来，曲子的出现和消逝总令人诧异，它的形成可以说是没有轨迹的，非得拿有迹可寻来规范它，它的来源大约可以说是心。心这样一个东西与生俱来，貌似亲密无间，却实在无从捉摸，当你拿观望甚或探究的姿态去细究，就总有它飘忽不定，永远停留在观望和探究状态之外，不可触及难以把握的意念。<br>　　<br>　　《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就是这样一支不可触及的曲子，它温和地忧伤，水涨船高般扣合着你的心境，又常常超出于个体的想象之上——那些在灾星下出生的会是怎样一些恋人呢，他们也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吗？<br>　　<br>　　从来没有人能够给出让所有的听者都满意的答案，因为这样的一群悲哀的恋人就是听者本身，是埃林顿，也是村上，他奏出他的悲歌，他听出他的悲歌。而这样的悲歌是飘渺的也是离奇的。以《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开篇的《奇谭集》，不用说，当然也是飘渺和离奇的了。<br>　　<br>　　事实上这样一部短篇集仅只是拿埃林顿的曲子做了一个引子，仅只是在开篇蜻蜓点水一般涉笔而去。可是我真觉得这样一支不过四分来钟的短曲正如《丹尼之歌》之于《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是开启整个非常世界的钥匙，惟有籍此才能够打开庸常的大门进入幻想超验的灵异境地，并且在那里邂逅我们朝思暮想的宁静。<br>　　<br>　　同样惟有籍此才能体味——《偶然的旅人》不过是必然的相遇；在《哈纳莱伊湾》无法看见自己死去的儿子的母亲其实是不愿意在那样一个海滩回望那痛苦的一瞬之忆；《在可能找见的地方，无论哪里》都有可能够发现消失的无所不在又无时不在消失；而《天天移动的肾脏石块》则更象我们挥之不去的阴霾，哪怕在最晴朗的梦中都会浮现，都无可逃避；最后，那个专事品尝忘川之水的《品川猴》所偷窃的是浮名更是沉重的记忆。<br>　　<br>　　就这样五篇读来让人不无困惑的篇章，在在俱是奇异的写照，几乎都是《象的失踪》的翻版，但是早已滤去了早年书写大象失踪时候的偏激，从年纪上来讲，村上应该算一个老人了，他应该可以用一种更显老态龙钟的口吻不显山不露水地讲述他的历史了。这些故事当然不是他的历史，但是不是他的，你又能够找出是谁的历史呢。<br>　　<br>　　历史这样一个东西，归根揭底还是私人的东西吧，也只有把它们当作私人的回忆才能够催生出更多烂漫的花絮。也才能够在历史的外延看出每个体会的个体附着其上的感慨和怨尤以及失落和欢喜。<br>　　<br>　　酷爱爵士乐的村上从来不是个欢喜的人，即使他的文辞充满了幽默，那也是充满了泪水的幽默，也是怅然若有所失的悲喜剧。<br>　　<br>　　他的故事里总是蕴藏了灾星的诅咒。灾星是多么倒霉的一颗流星，它燃烧它自己，毁灭它自己，在来不及说幸会的瞬间就说出再见。而那些在灾星下的东京展现的短篇也是那样怪异的和我们轻易就擦肩而过，既不宣扬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无意与你讨论它真实或是虚构，它们只是一味的生成，一味的弃决。<br>　　<br>　　村上的文字其实都是固守在弃决的立场上，他不想或者说是无意想让你一下子明白什么，他只活在他自己结构的世界里，在那里做他自己想象的孤雏。<br>　　<br>　　这样一个集子同样如是，只是言说者的行为更加闲散，闲散到有如夏日篝火边的一段说书，他坐在蒲团上一口烟一口茶的讲述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的家常里短，他只顾陶醉其间，也不管蚊蚋已然满天，也不管雷雨即将倾盆……<br>　　<br>　　这样的姿态，已完全是佛的境界。村上当然不是什么海阔天空的佛佗，他执着的还是可揣摩的生生世世，他只不过用一个只有他才用得习惯的方式表现罢了。<br>　　<br>　　这一回，他用的是“谭”。早他一百年的小泉八云就用过同样的形式写了《怪谭》，他写了那样多的离奇：辛酸的、残忍的、恐怖的、悲愤的。尽是古日本的底子。村上也许是读过小泉的吧，否则他何以能在他的《奇谭》中将辛酸、残忍、恐怖、悲愤扫得一干而尽，代之以他的恍惚，迷离，忧伤，决绝？<br>　　<br>　　或者，这样的问题又得用“心”这样一个概念来解答。东京的奇谭是现实的逆反，赤足其上的村上如小孩子一般欢欣，因他童稚气的赤足恰恰抵达了世界尽头的宁静和灾星的目的地，在那里他发现了所有不真实的事物真实的投影。在那里他看到离奇是正常的，灾星是幸福的，东京是虚幻的，所有的所有的不可知都是美好的。<br>　　<br>　　这其实也正如埃林顿公爵《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虽然短小得仅仅四分来钟，但是当你循环播放，你就将发现，它的每一遍都在你的想象之外，每一遍灾星下出生的恋人都有着不同的脸孔相异的忧伤，永远无法穷尽。<br>　　<br>　　就让我们象听一首永无止尽的曲子一样来翻阅村上的这样一部奇谭，让突如其来，不可限量一遍又一遍打击我们本已麻木的心房。<br>　　<br>　　<br>　　零六年八月二十一日夜<br>　　<br>　　<br>　　<br>　　<br>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br>　　作者：村上春树<br>　　翻译：林少华<br>　　出版日：2006年7月<br>　　定价：13元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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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1 Aug 2006 23:56:43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8-21T23:56:43+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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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读书]气味的短暂的王国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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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br>  　气味的短暂的王国<br>　　■三皮<br>　　　　　　<br>　　　　　　<br>　　　　　　<br>　　　　　　　　　　<br>　　　　　　　　　　<br>　　[上]<br>　　　　　　　　　　<br>　　1.<br>　　　　　　　　　　<br>　　上个世纪的1949年，出生在联邦德国巴伐利亚州施塔恩贝格湖畔阿巴赫的帕特里克&#8226;聚斯金德在三十五岁，也就是1984年完成了他的第一部小说《香水》。这个题目更象一部专业著作，在后头又跟有一个叫做《一个凶手的故事》的小标题，这样一个行迹可疑的小标题又让人联想起一部拙劣的二流侦探小说。如果把他和正题结合起来，人们则一准以为这是一部香艳的庸俗篇章吧。<br>　　我们从以上一大段罗里巴索的交待中可以看出的至少有：其一，聚斯金德是一个德国人，一个德国下湖人；其二，这仁兄是一个大器晚成的作家，他直到三十五岁才弄出了香水；其三，这个名叫《香水》的小说，题目并不讨好，小标题更加拙劣！<br>　　现在，如果只从其三来反观其二，那么，所谓的大器晚成也言之过早，或者说这样一句话的结论只是我的经验之谈，是唯心的。我自然会找个理由来否认唯心一说，我自然得去找一些唯物的论调。我费了一番心思去找那些过期的评论，我发现居然不胜枚举。有生以来，我头一次看到了众口一辞。那些漫天而来的评论，都披着赞美的外衣。<br>　　　　　　　　　　<br>　　2.<br>　　　　　　　　　　<br>　　我用头一节的三大段罗嗦只不过为了说出一个联邦德国的中年人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写出了一部人人喜爱的佳作这样一个事实。我急于说出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以至慌不择言，并且完全推开了作品的内容核心意义什么的。我以为黄金就是埋在三十米的土壤下面也仍然还是黄金，我只要向人们伸出右手的食指朝那片埋有黄金的土地一个示意，人们便会历历在目。<br>　　《香水》就是这样一块黄金。十六万个字，浑然天成。一行一行的德文，叙写的却是一个邻居国家的故事，一个说着优美法语的弃儿短暂的却也是辉煌的一生，而且远在18世纪。<br>　　在头一章第一节，他拿那个弃儿和那个时代其他天才怪杰，诸如德&#8226;萨德，波拿巴做比较，得出他并不略差一畴的结论，他为这个虚构出来的“伟大”的弃儿名字今天被人遗忘找出的理由是“他的和他的野心仅仅局限在历史上没有留下痕迹的领域：气味的短暂的王国”。<br>　　从这里我们将隐约的看到这个大器晚成的家伙野心的泛滥，他所欲叙写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弃儿，一个凶手的传记，他所要叙写的是有关气味的辉煌传奇。弃儿格雷诺耶只不过是一段气味抵达无限的载体，他的悲欢离合（如果他有悲欢离合的话）只是气味带来的幻觉而已。<br>　　　　　　　　　　<br>　　3.<br>　　　　　　　　　　<br>　　格雷诺耶是从臭鱼摊旁的烂鱼肚肠垃圾堆里开始他短暂一生的奇异旅程的。他没有气味，所以，他获得了一切气味。他占有越多，在人群中越显孤独。他象有抵抗力的细菌那样顽强，象只扁虱那样易于满足，它安静的停在树上，靠着他在几年前获得的一小滴血维持生活。<br>　　他徒步到南方去，在荒山穴居七年，在自己想象的都城里做气味的国王。这应该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光阴，远离侮辱，浑浊，远离人群，远离少女情欲的芳香，远离了一切形而下的事物。指引他的只有气味，哪怕是极地，气味也无所不在，他所要获得的只是人的气味，无论香臭，潮湿或者是干燥。<br>　　但是他仍然得离开，他所需求的气味召唤他离开，他要占有那些只属于他的气味，哪怕双手满是血腥。他要带着它们一直走到1967年6月25日的巴黎，使那些闻香而至的流氓、妓女、强盗、凶犯将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然后慢慢吃掉，吃得一干二净<br>　　他终于消散在他自身的气味里，消散在众人的气味里，得到渴盼已久的永恒。<br>　　　　　　　　　　<br>　　　　　　　　　　<br>　　[下]<br>　　　　　　　　　　<br>　　1.<br>　　　　　　　　　　<br>　　这个叫聚斯金德的德国人，还有一个极为中国化的名字，叫：徐四金。这个名字的生活区域是在我国的第一大岛：台湾。它头一次出现在我眼睛里的时候是在阿城的一本书里，那本书是《常识与通识》，是这五年来我读到的最奇特的一本书，有着一种胆巴的味道。我在多年前去往天津的一列火车上读它，我的邻座是一个刚进大学的女孩，她的对面是一个刚进大学的男孩，他们都散发出一种狗血的气味。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散发出狗血的气味，仅仅因为他们来自农村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我不得而知。我那本阿城的集子被这两个孩子借过去翻了一下，还回来，从此便也沾染上了狗血的气味，我现在重新打开它，便会想起多年前那列去往天津的火车，和车上那许多种种嘴脸的人。甚至还记得她们腐烂的气味，清淡但是真实。<br>　　　　　　　　　　<br>　　2.<br>　　　　　　　　　　<br>　　我又见到聚斯金德是在他的又一部小说《夏先生的故事》里，聚斯金德已经去了一个我们不容易知道的地方，过他自己的日子，宁静的、安全的，我们没有办法感觉他的气味的日子。<br>　　只是我仍然可以看到他在油菜田里张开双臂骑单车，看到夏先生拄着拐杖远行，也看到他们在暮色里一并消失的身影，在下湖这样一个区域，那是怎样孤独的两个又朦胧又恍惚的背影啊！<br>　　　　　　　　　　<br>　　3.<br>　　　　　　　　　　<br>　　一个秋天，我在福克纳的小说《我在弥留之际》里看到这样一段：我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就发现水在杉木水桶里放上一会儿要好喝得多。凉凉的，却又有一点儿暖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象七月天杉树林里的热风。至少要在桶里放六个小时，而且得用水瓢喝，用金属容器喝水绝对要不得。<br>　　同样一个秋天，我又在《追忆似水年华》里看到这样一段：在我感到了往日姑妈泡在椴花茶的玛德兰蛋糕的味道时，那座临街的灰色老屋立即就呈现在我面前……这一切景物宛如实景，都从我的茶杯里涌现出来。<br>　　无处不在的气味啊。<br>　　　　　　　　　　<br>　　4.<br>　　　　　　　　　　<br>　　我把我的这本《香水》翻到扉页，看到一个叫WangZhiBeng的1988年七月写的一段话：赠侄女海燕来津留念，愿你文学进步，更上一层楼。<br>　　我固然不知道这个WangZhiBeng是何许人，就是侄女海燕也是不知道的，想来年纪也是和我差距不了太大的吧。只是时日久远，书籍经过二人手头留下的气息也已经荡日无存。就是有香水里的鼻子也找不到以往的一点蛛丝马迹了吧。<br>　　我唯一记得的不过是多年前在天津历史博物馆购得此书的那个中午，我跨在没有后座的自行车上，左手里握着瓶可乐，右手里摸出一枚硬币递给那个平头的摊主，我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手臂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br>　　我记得那瓶可乐的气味，因为历经数年，辗转好几个城市，容颜也许苍老了，可乐却依旧还是那个样子的，一模一样的气味，就象几年前，几十年前一样。<br>　　和人这一生比较起来，短暂的王国或者未必就是题目中所说的气味吧。<br>　　这真是一个悲哀的事情。<br>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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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Aug 2006 17:42:5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6-08-19T17:42:59+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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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随笔]流年的飞沫的飞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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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流年的飞沫的飞沫<br>□三皮<br><br><br><br>1．<br>鲍里斯&#8226;维昂出版《流年的飞沫》的时候27岁，我读这不长的长篇的时候17岁，小十岁，这是个放置平面的比较，事实上中间相隔了至少45年，多么恐怖的45年，连维昂本人都没有能够活足那样长的年纪，他不认识而我知道的美国人菲茨杰拉德也只活了44岁。大多天才都是早逝的，仿佛不早逝就对不起他那天生的才情，也或许是天生的才情需要过早的消逝来证明它的不可易得，总之正反都是一个道理——天才的鲍里斯&#8226;维昂需要在天才的39岁辞别人间。<br><br>2．<br>27岁时候的维昂在巴黎写他流年的飞沫，17岁的时候我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读他《流年的飞沫》，根本读不大懂什么核心意义，光是被新奇的意向所吸引，被水管流出的金鱼、肺中生出的莲花所迷惑，被这些超现实的境像点化了眼睛。开始觉得自己的眼睛原来并非单纯的布置在脸上，却是连接在心头，随着梦的起伏而一再诧异、一再惊悚。<br><br>3．<br>我在一个修建过程中的实验楼楼顶看远在巴黎的只属于维昂的现世风景，身边没有咖啡、没有香烟、没有醇酒也没有音乐，有的只有风和散学以后归家中学生的吵闹声，倘若触手即是咖啡、香烟、醇酒和音乐，那样的情调可也小资极了，甚至真有了那样一个氛围，在那样一个已显陈旧的时代小资这样的概念也还没有出现，容不得人去甜腻。我只是那样迎着风坐在坚硬的尚未竣工的实验楼楼顶读一本小资情节相当浓重的小说，身边有的另外两本小说是《了不起的盖茨比》和《查太莱夫人的情人》，散漫时，交叉阅读。<br><br>4．<br>读如此这般和当时存在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小说几乎就是我17岁那年最好的消遣，虽然尽皆囫囵吞枣，倒也津津有味，觉得个体人生从此与众不同起来。<br>所欠的大约是一个能够和我共享的同龄少女，惟其如此才有可歌可泣的故事值得咀嚼与回味。但是没有，我总是孤独一人，有时候略呈绝望地活在自己编织起来的幻想世界里，和维昂笔下的人物一样恍惚和游离。<br><br>5．<br>书写《流年的飞沫》时期的维昂一定也是恍惚和游离的，他本来就应该是那样一个恍惚和游离的人：他写诗、歌唱，还吹他的小号，总是用一些貌似不存在的童话笔调讲述他的存在，也谴责也抨击，在谴责抨击渐趋疲劳的间隙他才堕入真正属于他灵魂的悲观。<br><br>6．<br>同一时期的我，以及同一时期读到的劳伦斯和菲茨杰拉德都不是一个抵死悲观的人，劳伦斯活在夕阳西下的帝国末日，仍然有他对于前朝不舍的追忆，有他对于旧制度颠覆之后的渴盼，他的查太莱夫人即使不堪却也有着一如既往的贵族化的贪恋；对于盖茨比抱着怜悯的菲茨杰拉德则永远活在美利坚从不妥协的伟大幻想之中，他坚信前途的光明，即便身前身后是污浊透顶的卑鄙，他仍然会奋力向前划，如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进入过去。也许过去时日的昏黄背景才能够带给他心灵的宁静。<br>维昂不同，维昂既不带来忧伤也不带来痴迷，虽然他的每个字都是忧伤和痴迷的，那些忧伤而且痴迷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带给我的却是临尽世界尽头的冷酷，他写送葬的行列行走在秋天的清晨，他写那顶在头上的露水，他让你身不由己的设想那就是他欲求倾述的泪水。<br>他让所有阅览他故事的读者都身不由己地进入他设下的圈套，而且陷入再无指望逃脱的属命。这是他的残酷，是他刻意要诠释的人生的悲喜。<br><br>7．<br>我要到很多年以后，才能见到维昂的小照，在一本叫作《喂，我给你接萨特》的烂书上，他出现在插页的某一个角落，黑白的站在某一间酒吧的吧台前吹他的小号，看上去他是那样斯文或者说是幽雅，《花样年华》里头的男人那样的调子，他确实就应该是那样的调子，五官端正，头发服服帖帖的向后倒，干净光洁得映照出自心而发的忧伤。<br><br>8．<br>即便是现在，我也还是无法察觉出《流年的飞沫》的忧伤，非要用一个近似的词语去归纳它，我宁愿称它为出离，出离是非关忧伤的，是凌驾与忧伤之外的一种状态，它用一种疏远的姿态和现实保持着眷恋的距离，二者总是并行而生，彼此伤害，永远无法接近。<br>那些贴着维昂标签的新奇的意向统统都在言说着若即若离的困顿，空虚到惆怅，僵持到瘫痪。<br><br>9．<br>仍然要到很多年后，我才能够读到维昂的另一则小说，仅只是个短篇，名为《蚂蚁》，芸芸众生于无尽的岁月、无涯的空间而言，甚至连蚂蚁也还不如；还是要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还有一部叫做《北京的秋天》的长篇。我这时候触手即是咖啡、香烟、醇酒和音乐，每日努力将自己当作一个小资来教育，虽然我无比地厌恶这样一个境界。<br>在这样一个甜腻的状态下再来细数那些流年的飞沫，我看到了一个既荒唐可笑又发人深思，既丑恶又美好，既残忍又无邪，既令人气愤又引人同情的非常世界，在那里充斥了近乎滑稽的幽默，超越黯淡的凄惨。<br>他是这样的迷恋于将死的秋天的么。1947年巴黎的秋天，1994年的小镇秋天，在秋天这个意义上来说，它们都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雷同！<br><br>10．<br>我至爱的菲茨杰拉德被同样一帮至爱的人称为“爵士时代”的文学骑手，我同样至爱的鲍里斯&#8226;维昂亦是一个爵士音乐中的小号手，连满心凄楚的劳伦斯仿佛也长着一副爵士化了的忧伤面容。他们结伴而来，在1994年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近江小镇和我相遇。<br><br>11．<br>其实，对于爵士音乐，我所知不多，我只晓得它的几般乐器：小号也好，萨克斯也罢，均为吹奏乐器。<br>这样的乐器一旦深入，总能够抵达心灵，击起那些幸而未被淡忘的流年飞沫，并且让它们闪耀出逼人眼目催人泪下的奇异光彩！<br><br><br>零六年八月十五日</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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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5 Aug 2006 20:55:0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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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默之随笔] 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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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br>　　<br>　　爱<br>　　□三皮<br>　　<br>　　<br>　　<br>　　他爱她，爱了好多年，一开始，她是知道的，后来她知道不知道，他就不得而知了。他只是爱她，没有更多的要求。从这一点上来说，爱真是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去爱这样一个人，很平和的世道，日子固然琐碎，却没有淡薄他的爱，有时候他甚至也连同爱上这个琐碎的时代。<br>　　<br>　　一开始，那是许多年前的时候了，那时候他是她的老师，教她英语，在一个偏僻的乡下。学校小得可怜，教职员工加起来，也就只有那样几个人。他呢，是除了教授6个班级的英语，还得协助工友老丁喂养几头猪，乡下的猪，吃老是采不完的野菜，总长得好。长得不好，第一个不肯的是老丁，老丁不属于国家编制，薪水得从猪身上来，他才高中毕业，代课身份，这样的身份其实和老丁并无二异，所以在教授英语和养猪上他亦是同样卖力的。<br>　　<br>　　这时候她读初三，是他班上的课代表，真的肯学，有时候问的问题竟会把他难住，他喜欢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有将他难住的人，也许仅仅是喜欢她有将他难住的可能。换个人就不一定，换个人会伤害他的自尊心，她倒没有。<br>　　<br>　　往后他们会碰到一起说些科目上的事情，到了冬天，大约是猪身上耗费的工夫日少，这样说些科目上事情的机会多了起来。到了冬天，老丁也一下子闲下来，会常常看到他搬把藤椅搁在操场边上仰躺着晒太阳。老丁仰躺着看到他们，老丁说你们老是说来说去的洋鬼子话，连我的猪都听明白YES和NO啦。<br>　　<br>　　乡下人是宽容的，大家只要看到自己的猪膘肥体壮了，一颗心也便落实，不忙于富裕的人家饭余便后会说说这样一个中学老师和中学女生的恋爱，说也是宽容的说，大家只希望他们好。他们两个也的确值得人期盼好，到底都是标致的人，走在一起算得上风景。他们组成的风景通常出现在晨曦和黄昏中的乡间小道上，更多的时候是在小学校的梧桐树荫间，梧桐早落尽了叶子，剩在地上的影子是枝桠的斑驳，乡村的晨曦、黄昏和斑驳的枝桠都朦朦胧胧的。他就是这样朦朦胧胧地爱着她，亦没有说出来，这样的状态似乎也不需要说明的。<br>　　<br>　　接下来是她到县城去读中学，就是他以前读的那所县中，他则继续在那间乡下的小学校以代课的身份教他的英语、养他的猪……<br>　　<br>　　再接下来，她从那个县中毕业，到区里一家不入流的师范学院读她的教育，读的亦是英语，又读了3年。<br>　　<br>　　六年以后，乡下的初中已经关门，老丁继续在那个老地方养猪，继续在冬天搬把藤椅搁在操场边上躺着晒太阳。撤校以后，猪和养猪场都留给了老丁，算是养老金，当然留给老丁的还有操场上空的太阳。<br>　　<br>　　他在她离开的第5个年头，获得了一个编制，撤校以后，他顺应的归派到镇上的中学继续教他的英语。他少掉的除了和她的联系，还有四个班级的英语课和老丁手下的那些猪以及照着老丁也一样照着他的那乡下操场上空的太阳。<br>　　<br>　　后来，他结婚了，对象是一个供销社的营业员，人长大粗粗大大的，最喜欢闲下来搓麻将，但是，对他很好，对他的寡母也很好。<br>　　<br>　　再后来，她居然也回到了同样一个镇子，在同样一个中学落下脚来，教同样的英语。这肯定不是她个人的要求，但是作为一个在编制内，体制中的人来说，她又有权选择什么呢。<br>　　<br>　　人们当然还记得他们以前的那样一段故事，这个过分陈旧的故事并没有能够接续下去。她在入校的第二年，嫁给了同一所学校的另外一个英语教员。那个人长得可真得罪人，既不是他的朋友亦不是他的敌人，坐在一个办公室里，他的同事而已。连她都成他的同事了，坐在一个办公室里，甚至有时候坐在对邻的两张桌子上。<br>　　<br>　　再再后来，他依旧爱着她，仅只是爱而已，并没有更多的行动。他一天一天看着她变老，当然，早上起来，他也看到自己一天一天的老下去。<br>　　<br>　　有一回，他在一个集市上碰到老丁，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多年前的那些散步，想到老丁说的YES和NO，那些散步和那些旧时光都与老丁无关，却因为老丁的出现触及了回忆。他觉得唯一没有老下去的就只有他那经年累月早已老朽不堪的爱。<br>　　<br>　　<br>　　零六年八月六日<br>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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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6 Aug 2006 23:59:3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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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旧文回读]看到听到想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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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br>　　<br>　　　　看到听到想到<br>　　　　□三皮<br>　　　　<br>　　　　<br>　　　　<br>　　　　<br>　　　　眼睛可以看，耳朵可以听，都在头上，都有两只，鼻子的上方头发的下方，地理位置一说就可以知道。说到心，就麻烦了，它在哪里呢？当然在肚子里，这是没有错的，肚子的哪里呢，这就糊涂了，至少这糊涂于我是常常出现的现象，说不出来或者说是说不清楚。可以说的是它的作用，用来思想吧，这样的想法偏偏又还是错误的，我们知道思想的是脑袋。用来发动血液则是千真万确的了，但是这又有什么意思，才明白，原来正确的事情都是没有意思的。<br>　　　　还知道，大小大概就是一只自己的拳头，科学都这样说，那就这样了。握在一起，举起来表示决心，或者一种信念。摊开来是个巴掌，挥出去可以拍死一只绿头苍蝇，也可以打上一个人的脸，回应的或者是哭泣或者是反抗，哭泣也好反抗也罢，总算是有了反应，不再是永恒得死一样的沉默，说起来也是挺好的吧。<br>　　　　我这样看这样听这样想，这样过一个一个白天，一个一个黑夜。<br>　　　　<br>　　　　1.<br>　　　　德国绘画家F.K魏希特说：我是为所有曾经五岁，且以后仍然记得孩童时代，并愿意活到九十九岁的人而写，而画的。<br>　　　　人太多，有几个不想活到九十九岁的，有几个想象过九十九岁那一年自己的形象，有几个到了那个时候还会为一朵花的开放而落泪，为一颗星星的坠落而伤心欲绝。更多的是一语不发，语言已经枯萎了，在身子的周围盛开的都是岁月的鲜花，吐露着的都是日子凝聚的芬芳。<br>　　　　去年去世的施蛰存，活到了九十九岁，还住在上海愚园路上的那间旧宅里头，和成吨的旧书画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他想到了死没有，想到曾经的五岁和孩童时代那些同伴那些没有日夜游乐的街巷间的青葱岁月，甚至是那只大张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水面上的世界的比目鱼没有……<br>　　　　他没有说，仍然在有精神力气的时候写他想写的文字，都是一些冰冷的文字，不是年轻时候的小说不是年轻时候的杂文，这些文字他是为什么人写的呢，恐怕是他自己，恐怕是为了那包藏在其中的我们看不见的火。<br>　　　　<br>　　　　2.<br>　　　　说谎是为了使听话人远离真实，而想象却可以说是引导对方接近真实的一条近路。<br>　　　　这一段多象是卡夫卡的话语，也多象博尔赫斯的话语，更确切的说是多象一切以虚构为本分的书写者的话语。这个背后的书写者是安部公房。那个失踪了的作家在沙子的房间里和寡妇过尘世里头一模一样的生活，有着尘世里头的一切制度一切悲哀和一切喜乐，而心却在期盼离开，而心却在想象着另外一个故事的结构，这使得一段不真实的生活披着真实的外衣，而内心却是极其脆弱和虚伪的。<br>　　　　接近真实的一条近路果然是想象么，也许在想象的途中它会拐向另外一个误区，那里也许是一条宁静的死路，开着紫罗兰，在夏天的傍晚在灼热的路面掉下轻飘飘的花瓣，但是却映射着波纹泠泠的反光。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br>　　　　所有听话人都在期待着谎言，因为每一颗寂寞的内心都在渴望远离当下的真实，未来遥不可及，但是每一个人都相信那里一片艳阳，美妙无比。<br>　　　　<br>　　　　3．<br>　　　　木村雪户在《GUNNM》里头有一句深刻得远远超过漫画可以负载的能力的话：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清醒与疯狂，只有一千种面貌的疯狂。一切的精神状态，都等于疯狂的侧面。<br>　　　　疯狂原来不是诗人的专利，不是神经病的独享，却是普通得如同早饭的馒头晚上的被子夜里偶尔看一看的肥皂剧一般的东西，我们都有幸或者是不幸的与之紧密联系在一起，摆脱不开来。甚至清醒也只是一件外衣，里子还是疯狂，注定的。<br>　　　　当我们走到那个侧面，抬起手来，要去拍打疯狂，用多大的力气都被反弹过来，打到脸打到心，连通的是眼睛，泛滥的是泪水。<br>　　　　没有颜色的泪水，多象疯狂的甘露，也许是甜的，甜的毒汁。<br>　　　　<br>　　　　4.<br>　　　　某年某月某时某地，正在做某事，抬眼看见某人。有故事发生，这相遇是个开始，叫做“注定”；没有相遇发生，这相遇便是个结束，叫做“擦肩”。没有背景的感情，总是最安全，最纯粹。<br>　　　　也是最没有味道，最没有感觉，最没有温度，最没有激情，最没有危险，最没有意思的。<br>　　　　我不需要。<br>　　　　<br>　　　　5.<br>　　　　九八年，台湾导演鸿鸿在电影《三橘之恋》的结尾让那个女人坐火车远去汐止看望女孩的奶奶，这个奶奶原本是个妓女，被黑社会爷爷看上了，有了关系，那男的没有想到就会有了孩子，又不会照顾家里，又不习惯安分的日子，只好跑掉，后来就不知道在哪里死掉。<br>　　　　女人象给女孩洗头一样给奶奶洗头，给奶奶剪指甲，听老的讲女孩的故事，童年的趣事，故乡的风水，又问这个老的恨不恨走掉的爷爷，老的说不会，说：他记得的，都是我最漂亮的时候，多好啊。<br>　　　　是呀，多好啊，女人好像忽然明白了。<br>　　　　她再也没有见过女孩，她想女孩可能和那个学长结婚了吧，这总归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她想女孩的那个橘子钟供电的橘子一定已经烂了吧。<br>　　　　她这样想着，关上窗子，躺回床上。她或许会做梦，或许不会。<br>　　　　汐止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吗，我不知道。<br>　　　　<br>　　　　6.<br>　　　　鱼缸里有两条鱼，它们每天一起游来游去。有一天一条对另一条说，亲爱的，我想知道我们星期天做什么呢。<br>　　　　看着鱼缸的那个男的说：干什么呢，也还是游来游去吧，这是鱼的宿命。<br>　　　　半空里看着下面男人的那个上帝说：你又未尝不是呢。<br>　　　　泥地里爬来爬去的蚂蚁停下来仰望星空，看着老迈的上帝说：你又未尝不是。<br>　　　　真如一场风啊，我们无助的这样游来游去，总是没有尽头……<br>　　　　<br>　　　　7.<br>　　　　否定一切，怀疑一切，结束一切，建立一切。我们不猜火车，我们等着它的到来，从身上飞快的压过去，留下扁扁的，不是尸体。<br>　　　　是空荡荡的物质朽烂的魂灵。<br>　　　　</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3pi]]></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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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Jul 2006 12:20:4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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